可是一周换一个女友,这样的行为让将自己视作女性保护神的写意很气愤,哪还会对他有好感。

    "苏写意,上来我载你兜风。"那天,写意侯小东恰好走在路上,男生突然刹车停在他们面前,有些轻蔑地看着侯小东,对着写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切--"写意瞥了他一眼,"这种破车我才不稀罕。"

    "破车?这车四十多万一台,你旁边这位姓厉的同学不吃不喝挣几年的话,也不知道买不买得起。"这花花大少听说过写意和管理系一个姓厉的男生的事情,他便误会侯小东就是传说中的厉择良,于是故意挑衅道。

    侯小东代人受过,乐呵呵一笑。

    哪知,写意却说:"我们阿衍家才没有你这种奇形怪状的破车,人家坐车都只坐一个天使里面有一个字母b的那种,不知道你不吃不喝挣一辈子买不买得起。"她不认识什么车,就只能这样乱七八糟地形容一下,再将那句话回敬去过。

    随即还高傲地扭过头去说,"猴子,我们走!"

    那男生留在原地,"脑子有毛病吧,什么一个天使里面有个b,自己装的自行车还……"他说到这里顿住,"一个天使里有个b,宾利?"

    侯小东笑得东倒西歪地将这番情景描述给厉择良听。

    "什么破玩意儿,送我都不要的。这种坏人,到处糟蹋姑娘就算了,还敢跟阿衍比。要是比学习和样貌,他就跟我们阿衍提鞋都不配。可他偏偏还要觉得他很有钱,我们阿衍一根手指头就能……"厉择良听得无趣地横扫了她一眼,禁止她再说下去。

    "丢人。"他说。

    "是啊,他这样真丢人。"

    "我说的是你。"他黑下脸。

    真不知道沈志宏半生英明,怎么生了个这种女儿。

    二十岁的写意和现在的模样已经差不多,个子高挑,脸蛋却有些婴儿肥。纯黑的直发留得长长的,总是扎成简单的马尾,一副利索的样子。她怕热,喜欢穿着极短的牛仔裤,将一双长腿露出来。不说别人,就连见识过她小时候丑态的侯小东一见她的腿,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他只要发现,就会冷冷地对侯小东说,"你往哪儿瞄?"

    "你家闺女儿不错啊,要熟了。"

    暑假到了,他八月就去德国,却还要在学校处理些事情,就先送写意回家去。"我不想走。"其实是怕这一走他就去德国了。

    "学校放假了,你留在这里还不是闲逛。"他说。

    回b城时,侯小东同来送写意。她坐不惯飞机,只好替她买火车票。

    "我要是不在旁边,他会不会被别人抢走。"趁着厉择良去买东西,她问了侯小东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小写意你放心啦。你死皮赖脸追了他这么多年都没到手,其他女的更不可能功力比你还深厚。"

    "我哪有死皮赖脸的,我们是两情相悦,好不好。"

    "你这话,敷衍敷衍我或者骗骗你自己还行,你敢在你的阿衍哥哥面前说说?"侯小东故意翻白眼。

    "可是……"她辞穷。

    "你见过有你们这样'两情相悦'的?"

    "也许有啊。"

    "你信不信他一直当你是小屁孩儿。"

    侯小东当场打击她。

    "这样好了,我举个例子,你们有没有……"他本想问得彻底一点,但是怕吓着小姑娘改了口,"有没有接吻?"

    "没有。"

    "你们有没有牵过手?"

    "没有。"

    "他有没有说过喜欢你?"

    "没有。"

    "有没有送过花和礼物给你,或者讲过甜言蜜语?"

    "没有。"

    "那你俩一天到晚在一起都干什么了?"

    写意想了想,得出一个惨淡的结论,"学习。"

    这时厉择良拿着饮料回来,问:"什么学习?"

    侯小东连忙拍了拍写意的肩膀,呵呵一笑,"我在教你家小朋友从小要立大志做大事,还要好好学习。"

    俩人送了写意上车,从月台出来,他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侯小东嘿嘿笑着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他一个人回到住处,突然觉得屋子异常安静,看了会儿德语教程,总觉得有些累,便倒在床上睡着了。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门突然被钥匙打开。

    他睡眼惺忪地翻过身,却不想一个东西三五步跑进来,扔下行李就趴在他身上,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阿衍--"两个字刚一出口,写意就眼睛就红红地落下泪来。后来越哭越无法收拾,就只听见嘤嘤地喊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