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兰雀明显地楞住。沉默良久,她才出声让那侍奉的婢女退下,直起身来,换上了一幅冷漠严肃的样子说到:“逸王,虽然妾身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要再劝你一次,莫要再查下去了。”

    第38章 与精分攻秀恩爱23

    “王爷......天枢可不能再去了。”

    一时间,白莫又想起那日许辰对他的百般劝阻,可心里却明白,事到如今再让他就此罢手,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甘心的。更何况,离原发展故事中 耀皇帝之死只有三年了,可他却还不曾接触到过那被隐藏在深处的真相。

    白莫摇摇头,回到:“不可能了。”

    兰雀见他如此,心下也不知该是如何。她把目光放在自己落到地面的裙摆上,整个人都靠在软塌的软垫皮毛中,神色冷淡地将那些被尘封掩盖多年的事,娓娓道来。

    江湖中人,无人不知灵云剑一脉传人 渝城许家。

    许家自 耀立国建都起,便是在皇族中也占有一席之地的名门世家。缘由无它,只因在成宗帝灭了于边境侵犯作乱的整整八个小国后,整顿统一建立 耀时,为其攻打江山的战将之一就有那灵云剑法创始者 许戚。

    后因许戚不愿被朝堂束缚,只想一心追求剑道,便拜别了皇帝回到渝城。

    成宗帝感激这位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友,便成全了对其倾心不已的长公主,两人恩爱异常、琴瑟和鸣的生活羡煞了众人。之后许家代代传人也从未踏足于朝廷官场,秉承着先人对剑道的诚心,在江湖上也渐渐地得到了认同和赞赏。

    可就在二十五年前,许家却惨遭灭门,一夜之间,连同家仆妇孺整整上百余人全部惨遭屠杀。

    当时情况甚是凄惨,仅有外出游历的许家兄妹二人逃过一劫,事态恶劣甚至惊动了官府朝廷 虽说血缘稀薄,但许家也算是那长公主的后人,皇帝断不能放任此事。

    然而经过多年的调查断案,除了那行凶之人所用均为一种形状奇特的利器之外,再无其它结果。

    “那对兄妹呢?”白莫疑惑地问到。

    “据说是受了皇帝的恩佛,由某个外戚远亲接了抚养着。后来许家小姐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貌动人,那安公子对其一见倾心,便上门提了亲,两人也就成了夫妻。”

    “安尹生在那之前曾迎娶过另一个异族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兰雀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发鬓头饰,啜了一口茶后继续说着,只不过那内容与曾经在安府听到的有些差别。

    白莫皱眉,追问:“那孩子并不是安尹生逐出府的?”

    闻言,兰雀点了点头,补充到:“他是被人带走的。”

    “去了何处?”

    “邻国,斥琰。”

    看来所有的方向又全都指向了斥琰,可白莫总觉得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了。王府遇袭,是为了邻国女帝的信物,今日天枢一访,得到的结果又是关于斥琰。可现下也确实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天枢势力显然还不足以扩张至他国各地,那些有关于异域女子、以及安家长子的详细情况也不能知晓了。

    告别了兰雀,白莫正欲离开时,一个侍女打扮的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凑到阁主耳边低语了几句就站到一旁,那战战兢兢的模样让兰雀皱眉,而后歉意地说到:“让王爷见笑了,这丫头不懂规矩,妾身另让人送王爷出柳巷吧。”

    白莫谢过后,就随人了离开五阁。

    看着白莫已经离开,兰雀神色一凛,问到:“可是真的?”

    侍女点点头,急切地应:“阁主,要不您就先离开吧,不然......”在女子冷冷地一瞥中,她赶忙住了口。

    “我倒是要看看,这次,他又要做些什么。”兰雀用力握了握白莫交给她的小瓶,随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把柄可是已经在我手上了,这次定不会再让你得偿所愿。

    “参见楼主。”兰雀敛了平日里的柔媚姿态,恭敬地单膝跪说到。

    那人身形隐在暗处,听到女子的声音却也不出声,这般姿态让兰雀不禁忐忑起来,手心出了一片汗。

    “兰雀。”那声音和煦如三月暖阳,可却让兰雀更是惧怕不已。

    “属下在。”

    “有人禀报于我,说在玄凝宫对王府出手那日,你竟然是在场的,”他故意顿了顿,欣赏了一番那女子充满了惊讶与恐惧的模样,再次出声到:“我倒是有些好奇,身为五阁阁主,你最近是在奔走忙碌于何事呢?”

    “回楼主,兰雀只是为了完成梳理情报,才走动得频繁了些。”她握紧了手中的药丸,却是做好了孤注一掷准备。

    天枢楼主换了一只手撑在华丽舒适的座椅扶手上,缓缓到:“其实这本也无妨,可你实在不该去招惹逸王的。”

    看到女子绷得紧紧的后背,他轻笑出声:“何必如此紧张,你不是已经拿到那药了吗?”

    一句话就如惊雷在兰雀耳旁炸响,她惊愕地抬眼望去,就见那人俊逸的脸上是一片淡然的温和笑意,可在兰雀眼里莫过于最可怕的鬼怪猛兽。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蓦地兰雀笑出声,今天一定走不了了,活不了了,那还怕什么!

    “楼主大人这副模样,若是被他看到了,一定再有意思不过。”兰雀将手中药丸捏碎成粉,在说完这句话后猛地挥洒过去,转身便逃。

    男子自始至终甚至都不曾移动过一分,他抬起放在桌上的上好香茶,刚凑到唇边却似乎想起了什么,合上杯盖又重新放了回去。

    不过这一会儿的时间,一个人就被重重地扔到他面前。

    他看向地上那狼狈不堪的女子,说到:“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那就不能怪得旁人了。”

    兰雀听到却尖锐地吼了一句:“不识好歹?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吗!”她扯下破了的面纱,竟是露出一张遍布了狰狞疤痕的脸来。

    可那男子视那会让普通人心生嫌恶地面容于无物,依旧笑着回到:“这般模样,难道不是阁主咎由自取的吗?事到如今又在这如个骂街的泼妇一般,还真是难看啊。”

    说罢朝那女子身后之人做了一个手势,那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阁中深处。

    第39章 与精分攻秀恩爱24

    血的腥味渐渐蔓延开来,男子朝那边看了一眼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扔去底层,别让人死了。”

    那身着黑色衣饰的男子却跪了下来,将头放到地上一下又一下地磕着。

    “怎么,连你也要抗命不成?”

    听到那话中的冷意,黑衣男子也不起身,只是头卑微地低着,哀求到:“求楼主饶兰雀一命,求楼主......”

    “放心吧,”男子制止他无意义的动作,说:“这人,我可不会让她死。”毕竟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话毕,绕开两人离去。

    黑衣男子抱着怀中流血不止的人往房中赶,那里还剩了些带来的药。他嘴里低低地念着“秋容,我一定会护你离开”可没有任何人听到,包括那一心求死的女子。

    白莫其实并未走远,因为与兰雀的商谈,他只能让随同前来的安洛先在柳巷的一家客栈中等他,可没想到刚出天枢五阁却被那位婢女追上。

    “公子留步!”

    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袖子从那女子手中抽离,他认出这正是之前他与兰雀谈话时闯进来的那人,于是就耐下心来等她喘匀了气。

    “阁主让我来转告,与您同行的那位安公子到阁中寻您来了,他不顾劝阻闯了深阁,护卫一时不小心将人打伤了。”

    白莫一惊,也顾不上其它就往回赶,刚随着那婢女进了深阁的另一处,就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他恍然明了,立即脚步一顿。不对,小洛不会在不告知自己的情况下随意走动,更何况......

    那婢女见他停了下来,回身着急地催促到:“公子快些随我来吧!”

    “安公子在何处?”

    “正是那边,”婢女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再次说:“快些走吧!”

    白莫视她面上的焦急担忧于无物,只是冷了神色望着她:“你引我来此是为了何事?”

    那婢女听后也卸下了那焦急不已的神情,目中带了一片悲哀地说到:“逸王,你若是继续下去,本可以不用如此的。”

    什么意思?

    只不过白莫还来不及问出,就感到颈侧一痛,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他注意到自己待在一个华丽的屋子里。地上铺着柔软的皮毛,四处可见鎏金的贴画装饰更是让白莫哑然,这房屋的主人还真是喜欢奢华的事物。

    正欲起身,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扫到了地上,若不是刚好磕到了床脚的位置发出了撞击声,落在雪白的皮毛上他根本发现不了。

    书?白莫疑惑着,将它打开的时候,整个人却愣住了。

    那本册子是最普通不过的样式,仅有手掌大小,但里面的内容让白莫开始重视起来,只因为他看到了那许久不曾见过的字体和格式 一本用英文书写而成的简短日记。

    “第一年,5月18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醒来时发现所有人都死了,血,好多血。上帝,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事情,我能活下去吗?”

    “12月3日。所有人都厌恶我,我不明白,我只是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看起来这里的人们不喜欢甚至是惧怕我的眼睛。”

    “第二年,7月2日,晴。好吧,我很久都没有写过了,可这事出有因。我很幸运,被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心人收养了,幸好我是个亚裔,祖母曾经教我的中文终于派上了用场,感谢上帝。”

    “10月23日。这里的生活比我认为得要艰难,但我永远不会放弃。”

    “11月30日,晴。这真是个好消息,我被选上了!这会改变的我的一切,真是太棒了。”

    “12月2日。露儿告诉我已经昏睡一整天了,但我感觉还不错。”

    “12月7日。第七天,我开始发现有什么不太对劲,那东西时常在夜里啃噬我的心脏,这真是太糟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第三年,2月3日。我是个恶魔,我杀了露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2月5日。只剩下最后一个考验了,我很难过,但已经不能再逃避了,我要活下去。”

    “3月28日,晴。噢天啊,我居然遇上了跟我一样的人,真是太棒了,她叫菲儿,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她一定是天使,感谢上帝。”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白莫的好奇心,他下意识地将册子藏到枕头下面,刚收回手有一人便推门而入。

    “醒了?”那人身着一身艳红的服饰,明明是男子却不会觉得突兀。只是覆着半张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让白莫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白莫点点头,看到那人不欲再说的样子,他出声问到:“这是何处?”

    可男子却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本座会命人送来饭食,无令不得离开。”

    看他转身准备离去,白莫赶忙止住了他,试探着问到:“你可曾见过一个人 ”然后开始描述起安洛的样貌和到达天枢那日的衣着来。

    “你很关心他?”男子并未转过身,一双暗蓝的眼里仍是毫无波澜地问到。

    “自然,还请阁下告知。”

    可他却只留下一句“未曾见过”后便阖上门离去,不再给屋内那人询问的机会。

    白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却怎么都压不下心中的疑惑。在这个世界里,他早已发觉自己的嗅觉十分灵敏,但只针对于花草药材。可他分明在那人进来时嗅到了一股香味,而这奇异的香味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他的王妃,安洛。

    不论是天枢兰雀的秘药,还是安府安尹生的绸带上也是这样的味道。他在芜泉庄中偶然发觉安洛身上竟有这样极淡的异香时,心中自然是疑惑不已。线索和疑问也不断地浮现出来,得出了结论但他没有选择去探究,只因为心里是信任着那个人的。

    可若是真如他所那日想......白莫疲惫地闭上眼,安洛,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第40章 与精分攻秀恩爱25

    自那日匆匆一面后,白莫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身着红衣的男子。

    坐在熟悉的书案前,一旁的木架上全是那些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若是在以前,他大约会满心欢喜地开始研究制药吧。放下那本被众多医者追捧推崇、却一直求不到的《本元录》,白莫缓缓地叹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他却怎么都静不下心了。

    那本英文所写的日记早已阅完,在结合了这段时日所得到的消息线索,得出结论的那一刻白莫不知是否应该感叹一番自己的运道。自安尹生过世以来,他一直都在追查关于嫁入安府的异族女子,可不论是天枢还是江湖记事,要么就彻底不曾提过她的存在,要么就是说法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