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都准备暂时放过那个外来者了,可没想到,那个“白莫”居然跟主线目标待在一起。

    既然都撞到了刀底下,就没理由白白放过。

    第136章 与病娇攻秀恩爱50(已修)

    白莫看着眼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下意识往后面退了半步。

    那东西长着一圈环状的复眼,密密麻麻的空洞般的结构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身体更是怪异的高大锥形,八只手臂,八条腿,分别分布在身体的四周,有些手臂是兽类的爪子,有些又是昆虫前腿的形状。

    长在底部作为支撑的八条腿,是软体动物般的带有吸盘的触手状,可除吸盘外的触手表面又长着一层细密的、长短不一褐色绒毛,让白莫瞬间想起了大型蜘蛛毛茸的身体和腿。

    白莫本以为那是一头矶汉拿,可它的外表并不是矶汉拿那样的肉粉色,而且矶汉拿整个身体都是被一层恢复力极强的鲜肉包裹,眼前的东西根本不是。

    怪物头上的触角动了动,那圈复眼下的位置突然蠕动起来,最后露出半张人的脸。

    嘴唇开合,吐出一句话,那声音让白莫觉得熟悉,但也正因为熟悉,白莫才感到脊背发冷。

    “放心,这次不会让你跑了。”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突然伸到白莫面前,把他拦到身后。

    白莫看向迪莉娅,却发现她的衣服和头发就像彻底失重一样,以一种美丽又怪异的状态浮在空中。

    她的模样让毕辰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兴奋。

    “不该存诸于世之物”,死而复生的奇迹,难怪会是最终的主线任务目标。

    迪莉娅。

    这个名字他听过了无数次。

    只要杀了她,就能获得有史以来最高的任务经验,等激活了“异能”模块,他就能成为这个世界里最强的人!

    毕辰忍不住兴奋笑了起来,他的嘴角咧到了复眼下方的边缘,几乎能吞下半个正常人类的头部,尖利的牙齿和猩红的巨大口腔看起来异常恐怖。

    毕辰没有发现,迪莉娅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

    在毕辰出现前,她亲眼看见一个泛着虹光的巨人掠过树木直直奔来,但来到他们面前时,就像被什么压制着,硬生生被压缩成了一个几乎只有巴掌大小的人形。

    那个人形现在正漂浮在毕辰的左肩上方,柔和的线条和高耸的胸部昭示着“它”是个女性。

    这个认知让迪莉娅觉得奇怪。

    在她眼里,这个世界的事物已经全是能量的集合,不应该有性别之分,但“它”却清晰地让迪莉娅感知到了是个女性。

    散发着虹光的小人身上突然延伸出许多极细的线状物质。那些线向周围发散,一旦碰到任何东西就会瞬间抽干里面所含的能量。

    眼看其中一些线快要碰到自己和身后的白莫,就在迪莉娅正打算作出反击时,那些丝线就像遇到了某种腐蚀性的东西,立刻变得焦黑萎缩。

    迪莉娅把视线沿着“它”右手上唯一一根仅存的丝线逐渐移到毕辰身上。

    毕辰的身体轮廓表面有一层散发着虹光、厚度两厘米的透明罩层,丝线的另一端就连接在罩层上。但在他身体的内部,全是一块块布满细小裂痕的深红色不规则固体。

    就像被岩浆侵蚀过的大地。看起来坚不可摧,但内部已经灰化,只要施加足够的外力就能彻底粉碎。

    这个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辰并不知道迪莉娅所看见的。他只感觉在说出“提高融合率”后,身体变得灼热,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能量,满到快要溢出的感觉让他亢奋,几乎要不能控制自己。

    他的一条触手状腿随意动了一下,脚下的地面就像被一根沉重的鞭子抽打过,立刻崩裂下陷、变成一个大坑。

    毕辰沉醉地感受着前所未有强大的能量,注意到屏幕上的箭头颜色变得越来越鲜艳,他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了过去。

    白莫没想到这么庞大的身体会移动得如此迅速,他融合后也必须要绷紧每一块肌肉才能勉强躲开。

    祁洛看见白莫狼狈的样子,焦急不安地吐着信子。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尾巴的鳞片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顶起表皮,想要破开身体的外壳。

    白莫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而一直紧追不放的毕辰抓到了机会,他尖笑着,八条手臂齐齐朝白莫伸出,其中一只像螳螂前臂的锋利刃口眼看着就就要把白莫刺个前后对穿。

    一只手掌突然出现,抓着白莫的肩膀往前一带,硬是避过了这次攻击。

    毕辰停了一瞬,然后立刻调转攻击方向。

    “我还以为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怎么这么快就露了馅?啊,难道你跟这个‘白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林诺才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小情人?”

    面对这样难听的侮辱性话语,迪莉娅依然面无表情不作回应。

    她无法召唤契魂,也没有高超的格斗技巧,跟林诺正面对上根本毫无胜算可言。迪莉娅并不犹豫,直接利用旁边交错的枝干,灵活地从那钻了过去。

    而在她钻过去后,毕辰左前方光幕上的箭头闪烁了两下,变成了处于搜索状态中的圆环,最后彻底显示为一个大大的灰色问号。

    再一次的目标丢失终于激怒了处于亢奋状态中的毕辰。

    鬼知道那个女人用了什么办法!不管是用感官还是系统扫描都抓不到她在哪,难道她以为自己是只猴子逗着好玩吗!

    毕辰挥舞着几条手臂朝迪莉娅消失的方向冲过去,没想到刚把那堆杂乱、互相交错的枝干砍下,就觉得脚下一空。

    周围突然伸出无数藤蔓,把毕辰缠得严严实实。八条蜘蛛腿似的下肢愤怒地抬起挥下,却发现这些看似脆弱柔软的藤蔓根本扯不断。

    藤蔓迅速集聚收拢,把毕辰包裹在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球状。

    藤蔓下一秒就被抽干水分,变成枯萎易燃、却更加坚韧牢固的干燥状态。几簇火苗从藤蔓的末端燃起,迅速向缠绕起的球体蔓延。

    很快,藤球就被火焰彻底覆盖,炽热的火球不断向外跳跃出火星子,这片人迹罕至的森林一时火光冲天。

    第137章 与病娇攻秀恩爱51(已修)

    “成功了?”

    白莫气喘吁吁地看向那团火球。

    这具身体在没有契魂的状态下被囚禁了十年,机能素质本来就比不上一般执行任务的清理者,更何况刚刚面对的是个超越了任何一头矶汉拿力量的怪物。

    长时间没有彻底好好休息过,而在对抗毕辰时不断的躲避、融合以及恰当释放黑书的能量,这几种情况集中起来,让白莫感到有些疲倦。

    他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一根藤蔓上,

    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迪莉娅一瞬间睁大的眼睛。

    一阵具有冲击力的波动从那团火球传出,白莫只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来不及反应,只看见视野里全是金红的颜色。

    头部充血,白莫意识模糊中,抬起已经酸胀发麻的手臂摸了摸额头,触感湿热黏腻。

    “杂种!你就跟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除了浪费老子的钱什么都不会!”

    背部被狠狠踹了一脚,他疼得喘不过气来。

    男人又骂了几句,把酒瓶往角落一扔,溅起的碎片擦过他的脖子,火辣辣的疼。

    脑袋昏昏沉沉,所有的东西都是倒置的,眼前忽明忽暗,他晕了过去。

    他是被冻醒的,等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正躺在地上。房间里浓烈的酒味混合着臭味,让他闻得恶心。

    他爬起来,忍着胃部不断翻涌的强烈不适,拿起只剩几根毛的扫把清理满地都是的呕吐物,扫完了,又找了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开始擦地板。

    打扫完毕,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外边,屋里呼噜震天响,他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音,找了昨天捡的枯树枝开始生火。

    现在是初秋,早晨天气很冷。

    他往灶膛里又添了几块之前剩下的柴,他看着那火焰,跳跃明亮。身上渐渐暖了起来,他是在撑不住,靠着墙角睡了过去。

    “饭呢!狗杂种,还敢躲这偷懒!”

    在听见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经被吓醒了,但眼皮太沉,身上也酸疼得不行,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当脸上感到一阵火辣刺痛时,他倒在地上,耳朵被那个耳光扇得发鸣,他只能抱住头,把自己蜷缩起来。

    “在我回来前把饭弄好,听到没有?”

    男人揪着他的耳朵,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提起来。耳朵即将被撕裂的恐惧和疼痛让他不得不开口求饶。

    “老子问你听到没有!”

    他被往后一推,脑袋磕在灶台边上,肚子上挨了一脚,他疼得缩成一团。“听到了,听到了。”

    男人骂骂咧咧地离开。

    等腹部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后,他艰难地站起来,扯到了身上的其它地方,但他不敢喊疼,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把嘴都咬破了才终于站稳。

    他翻出为数不多的米,放到锅里后又加了很多水。

    男人常年酗酒已经伤了胃,吃不了正常的米饭,他必须把饭煮得稀烂,不用嚼就能咽下,不然又得挨一顿打。

    他把饭菜盛出来、放在坐了热水的锅里热着,男人回来的比平常晚,水已经加了三次,他才听见男人回来的声音,然后赶快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平常他都是不能在桌子上吃饭的,他正准备钻回角落里的破垫子上,却被男人叫住。

    男人竟然没哟喝醉。他坐在男人对面抬着碗,不敢伸手夹菜,只能小口喝着碗里的粥。他把头埋得很低,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

    “把头抬起来。”

    他抖了一下,在男人不耐烦之前赶快抬头。

    男人胡子拉碴,眼里满是血丝,他用一种怪异的眼光在自己身上和脸上来回打量。

    忽然男人咧开笑,露出嘴里一口因为长期抽烟而变得畸形黄黑的牙。

    男人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的碗里:“以前是爸爸不对,多吃点。”

    他诚惶诚恐地接过,在男人的注视中飞快地扒完了碗里的东西。

    从那个晚上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男人不再骂他,更别说打他。

    所有的粗活累活都不让他做,只是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天天来跟他聊天说话。偶尔女人会捏捏他的肩膀,拉扯他的手臂和腿,然后离开前朝男人说:”还不行,再养养。”

    他吃的越来越好,以前从不敢奢望的鸡鸭鱼肉天天都摆上桌,而男人总是在他已经说饱后再往他碗里夹两块肉。

    虽然已经很久没被打骂,但他还是从骨子里害怕着男人,他不敢拒绝。直到他撑得胃胀发疼,额上冒出冷汗,男人才停下不断夹菜的动作。

    中秋到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房间,男人前几天甚至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张真正的床,那床宽大、十分柔软、弹性极佳,而他每晚都能独自享有那张大床。

    中秋晚上,他跪在床上,看着从高高窗外露出来的皎洁月亮,然后闭上眼许愿。

    请让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爸爸不打不骂他,天天都有能吃上好吃的饭菜,睡柔软温暖的地方。

    几天后,那个女人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