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回过头的一瞬间,镜子里的红色虚影张开了翅膀,一片血红。

    第157章 与残暴攻秀恩爱14

    晚宴的时间快到了,一个脸上有着皱纹的男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白莫的房间前。按照家族中的规定,他会永远效忠于诺艾尔 里莫 威尔森,在诺艾尔成为独当一面的血族之前,得文 威尔森必须以自己的生命起誓保护这位小殿下。

    几乎每一个血族家族都有这样的强势规定,而这背后的原因一直让血族们担忧却又无能为力。

    血族是强大可怕的怪物,不过和那强大实力不匹配的是他们的生育率。有些血族夫妇可能在几百年后才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即使成功孕育一个了孩子,母亲也有可能在临产时因为无法负担撕裂灵魂般的痛苦而死亡,而她腹中的可怜孩子也不能幸免于难。

    因此,每一个通过分娩而产生的血族都十分珍贵,他会拥有比母亲或父亲更强大的力量。而守护人所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年幼的血族,直到他们长大并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

    对于血族来说,成为守护人是一种荣誉,它代表着这位血族拥有足以仅次于家主的力量和出色能力,同时肩负着整个家族的信任。

    得文很强大,在诺艾尔失踪期间他疯了一般地寻找这位殿下,可却一无所获,这让得文深受打击。没人知道当他听到小殿下被放在“蜃楼”作为商品展出拍卖后有多么愤怒,他无数次的后悔、埋怨自己,于是当诺艾尔被救回来后,愧疚让得文甚至不敢敲眼前的门,他已无颜面对那位殿下。

    “为什么一直站在那?”

    小殿下的声音让得文一愣,他出神得太厉害了,竟然没有发现白莫打开了门。可他几乎是在听到发问的同时跪了下去,把头深深地低下。

    “得文,回答我。”

    男人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几下,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干的厉害,甚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是因为被人类暗算、没有拿到东西的话,你不必感到愧疚,我也有责任,”白莫皱着眉,显然是对落入血猎圈套这件事感到懊恼:“该死的血猎,哥哥说的果然没错,人类的心是最肮脏的。”

    白莫还记得那天正在下雨,在听到老人微弱的呼救声时,他不顾得文的劝阻执意要去河边看一看,却没想到那位受了伤的老妇人是血猎伪装的,甚至连旁边的河流里的也全是纯净的圣水。

    后来得文重伤,自己被带走后运到了拍卖场,整个过程他都被囚禁在银制笼子里,在一次强烈的反抗后还被禁制师刻上了密文,巨大的痛苦让他彻底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血族的领地里。

    回想起那时被烙进禁制的痛苦,白莫的眼里浮现出一丝血色:“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得文看着眼睛变成暗红色的白莫没有说一句话,此刻小殿下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你会帮我的对吧?”

    “当然。”

    得文跟在白莫身后一步步走着,这条幽暗的走廊会通往宴会大厅。在这次宴会结束后,诺艾尔 威尔森将会被所有血族所认知,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只是一个从他人口中听到的名字,可得文却不确定,这对于小殿下、对于威尔森来说究竟是福,又或者是祸。

    夜晚的世界是属于血族的乐园,同样也是野兽和怪物们钟爱的狩猎场。

    一头眼睛猩红的野猪正在撕扯着一具女人的尸体,新鲜的血和肉让它沉醉不已。所以当子弹穿透头骨的时候,它重重倒地,眼睛却还大大地睁着。

    “太残忍了......”女孩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发白。

    整个村落都被毁了,血液几乎浸过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壤,尸体大多都已经只剩下了某一个部分,半只手掌又或者是一截脚踝。旁边倒塌的房屋上还残留着血液喷溅的痕迹。而丽莎眼尖地看到角落的废墟下有一只手臂艰难地动了动。

    “那里还有人!”她急匆匆地给自己用上了加速的咒语后马上朝那边跑去。

    “别担心,我马上救你出来!”

    她的刚刚掀起一块瓦片,那只手就猛地弹起来,死死钳住了她的脖颈,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迫不及待地想要扯断里面的动脉。那只断手的力气太大了,丽莎根本挣不开。

    一阵清凉的液体突然落在她的身上,那只惨白的手像受到了什么灼烤一样,几乎在同一时间放开了丽莎掉在地上。丽莎拼命地咳着,她看见那五根手指疯狂地弯曲扭动着,然后从手臂的断口处一点点变得焦黑,直到最后萎缩成一块碳化了的骨头。

    一只靴子落在那块东西上面,把它踩得粉碎。

    “说了多少次了,再这样冒冒失失的,什么时候丢掉你那条小命都不知道。”

    丽莎终于咳够了,马上跳起来凑过去,讨好地笑:“坎贝尔大人那么厉害,一定不会让我死的。”

    艾德里安扔过去一个小瓶,眼里的嫌弃意味很明显:“不长记性。”

    丽莎马上接住、打开,将瓶里黑乎乎的膏状物涂在脖颈的伤口上。刺辣辣的痛楚马上从伤口处传来,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看到艾德里安转身走开,丽莎也顾不上疼,立刻跟在后面。她看着男人在这里翻翻,那里看看,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大人,刚刚的那个是什么?”

    “哪个?”

    “就那条断手啊,力气怎么那么大?后来为什么又会变成那种样子?黑乎乎的。”她比划了一下,不小心牵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马上“哎哟”一声住了嘴。

    “那是血族。”

    “啊?”丽莎惊呼了一声。虽说她知道坎贝尔大人是血猎,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一次血族,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让她十分好奇。

    可是,坎贝尔大人为什么要说“那是血族”而不是“那是血族的手”呢?

    这么想着她就问了出来。

    “永远不要低估血族的能力,就算只剩下一根指头、一只眼睛,那也是血族。一旦有了足够的新鲜血液,它就能在几秒内长成一个完整的个体,”艾德里安看向她,语气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严肃:“所以当你不幸地遇到血族时,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能一击必杀就千万不要攻击,否则那将会是一场灾难,或者说,不死不休的报复。”

    第158章 与残暴攻秀恩爱15

    对于血族这种生命被延长了太多的生物来说,时间已经没有了意义。

    夏日炎炎的时候他们躲在棺木里,感受不到一丝炎热。当冬季来临阳光最稀疏的时候,强大的血族或许会在日间离开城堡,可却依然感受不到一丝寒冷。

    他们是血族,是被神所抛弃的、只存活在黑暗中的美丽生物。

    血族天性就是爱享乐的,就算是最小的家族,也会想办法造一所舒适隐蔽的完美住所。

    而威尔森的城堡就建在深深的山谷里,门前还有一个巨大的花园,只不过由于缺乏充足的阳光,能在这里生长存活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娇艳柔弱的品种,大多都是深颜色的花卉。花园外是一片树林,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色树木倒是很符合这里的氛围。

    今天在下雪,羽毛一样轻薄的雪片往下撒着,可在落到半空中的时候就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不一会儿就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像一个拱形的大屋顶。

    白莫躺在一张宽大的椅子里,血族极佳的视力让他能透过那层冰看到一片片雪。自从上次被人类捉走后,威尔森对这位小殿下的保护上升了好几个层次,而他的哥哥、威尔森家主更是要求白莫,没有允许不许离开城堡一步。

    难得今天没有一丝阳光,这么好的天气,被关了很久的白莫怎么都不愿意再待在黑乎乎的城堡里了。

    花了很大力气才让利维松口后,白莫迫不及待地跑到花园里,却发现没有雪。

    或许是他的沮丧太过明显,利维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解释着:“那是保护城堡的禁制,外面的一切都是与这里隔绝的。”

    白莫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不可能向哥哥提出要求离开禁制范围、更不会无理取闹要把禁制取消,只是难免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他躺在躺椅上,而得文正站在身后,一言不发。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白莫几乎能听到雪片落在树枝上的声音。深灰色的天空看起来很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让盯着看的人感到困倦。

    白莫的眼睛合了又睁开,睁开又闭上,来来回回几次后还是抵不住诱惑,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耳边的风在快速地吹着,空气很冷,一直往鼻腔里面灌,鼻尖发酸的感觉让他有些想哭。

    “别怕。”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白莫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正待在一个人的怀里。他紧紧地贴在对方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从那里传来的温暖。

    他们在不断地下坠,却不知道离地面有多远。他们可能在下一秒就摔到地上、当场毙命,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可白莫却一点都不担心,更没有恐惧。

    “喝了它。”

    敏锐的嗅觉让他在一瞬间就辨别了出了那是温热新鲜的血液,香甜美味。

    白莫没有喝,他只是紧紧地抓着对方的衣服,生怕下一秒那人就消失不见。

    那人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怅然。然后将伤口划得更深了一些,把不断流血的手腕凑到白莫唇边,然后像哄劝孩童一样轻轻说着:“喝吧,喝了就没事了。”

    就算再怎么强大,血族也终究是怪物、是野兽。

    在第一滴血沿着嘴唇空隙落到舌尖上的时候,白莫就只剩下了进食的本能。

    他很饿,已经饿了很久了。空空的肚子在得到了鲜血后,那种感觉让他极其满足,甚至有些上瘾。他开始大口大口吞咽着鲜血,甚至忍不住伸出了尖利的牙刺进了伤口处,只想让血液流得更多一点。

    那人没有拒绝,在感受到血族的尖牙后也只是在瞬间绷紧了身体,却又马上放松下来。

    白莫低着头,看不到那人眼中溢满的感情。

    “这就对了,乖孩子。”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额头、眉骨、眼睛、嘴唇,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唇舌间围绕着,不知道为什么,白莫此时却觉得十分悲伤,泪水往下落,让这个吻显得美好而苦涩。

    一吻结束,他想抬头去看那人,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就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什么都看不清。

    耳边没有了风声,他听见了那人的心跳。

    咚,咚,咚。

    越来越弱,最后归为一片寂静。

    “小殿下,小殿下,你没事吧。”

    得文的声音响起,白莫努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没事。”他低下头摇了摇,然后蜷起身体,抱着膝盖,任由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在梦里,他看不见那个人的模样,只能听着那个温柔的声音一遍遍地在自己耳边说“我爱你”。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随同着心跳声一起,彻底消失。

    而让白莫感到痛苦绝望的是,他的心里渐渐出现一种感觉 那并不只是梦。

    他确实忘记了某个深爱着自己、而自己也爱着的人。同样也是他,贪婪地喝着血液,让那人失血过多而死。

    他是凶手,害死了自己爱人的凶手。

    时间磨光了血族的感情,他们很少会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只不过每一次情绪失控的后果都十分严重。

    得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到在地又硬生生往后面推了几十米才停下。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得说不出一个字。

    一个巨大的虚影立在白莫身后,它背上的三对羽翼正在渐渐伸展、张开。随着白莫周围出现的一个个暗色漩涡,翅翼上的黑色羽毛正在一点一点变得血红。

    当最后一片羽毛也变成纯正的红色时,虚影抬起的手中的长剑,长剑上覆盖着火焰,正不断地燃烧着。

    温度越来越高,莫名的紧迫感让得文想冲到小殿下的身边,可是却被那股气势逼得往后倒退了几步,而此时他的外衣衣襟已经变得焦黑。

    火焰长剑剑尖直指天空,不断攀升的温度让那层冰盖已经完全融化。

    “咔嚓。”

    碎裂声响起,一扇倒立在空中的门出现在长剑上方。

    漆黑的门上没有雕刻装饰,只有几处凹陷下去的地方嵌着几根锁链的末端。巨大的锁链将门扉紧紧缠着住、倒悬在空中,似乎在下一秒就会释放出某种令人恐惧的东西,让人心生不安。

    小剧场

    作为管家/ 保镖,斐尔和得文表示,他们很心累

    场景一:

    白莫失忆囚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