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抱着一只野狼的尸体,它的喉管已经被生生咬断,破裂的动脉正在涌出热腾腾的血。

    “不!别过来!”黛布拉尖叫着,她双腿发软,甚至没办法站起来逃跑。

    因为恐惧而渗出的泪水堆在眼眶里,让她眼前一片模糊。

    “对不起。”

    她听见曾经的爱人这么说着,可她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男人扔下手中的食物,一步一步走远,黛布拉想叫住他,可却败给了内心的恐惧。

    黛布拉病倒了。

    一个传教士说这个女孩被邪恶之物附了身,如果不马上妥善处理的话将会给整个村子带来厄运,到了那个时候,大家只剩死路一条。

    人的本性终究是自私的。曾经向她示爱的小伙子们对她大声叫骂着,往日里和善的邻居们高举着火把,眼睛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憎恶 她是恶魔,是污秽不详的东西,必须要马上清理干净。

    黛布拉被绑在木架上,脚下对着干稻草和枯木枝。她即将被处以火刑。

    在火焰已经吞噬了她的双脚时,黛布拉听到了人群中响起的尖叫声。

    她一定是病的太重了,或许是快要死了。身体里似乎也有一丛火焰在燃烧着,烧得她神智不清。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看到他血红的眼睛,看着他将周围的起哄者屠杀殆尽。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围绕着。她想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也想说你不该杀了他们,不该杀人。

    可到最后,她只能吐出了短短几个字:“带我离开。”

    她可能真的是个恶魔,已经堕入了地狱。不然的话,她本不应该在看到村民被杀光后甚至有一种报复快意。

    后来黛布拉成为了男人的妻子,以血族的身份。

    男人初拥了她,他是她长亲,也是她的爱人。

    第161章 与残暴攻秀恩爱18

    每一个新生个体对于血族来说都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与分娩不同,经历初拥后产生的新生血族更难以控制,他们必须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考验才能被认可。

    血族的考验有关自身的力量、智慧、本性,更重要的是忠诚,对血族这一种族的忠诚。

    黛布拉永远都不会忘了那段日子,那夹杂着幸福和痛苦,悲哀而彷徨。

    时间流逝得太慢了。渐渐的,黛布拉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 以往温暖的阳光现在只会让她觉得刺眼,饥饿时无法吃下曾经喜欢的土豆泥,泥土的腥味让她作呕。她控制不住对鲜血的渴望,甚至有一天忍不住撕碎了一头怀孕的母鹿。

    黛布拉捧着未成形的鹿胎狼吞虎咽,然后突然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身为长亲,林赛应该用强硬有效的途径教会他的“孩子”该怎么做,命令和惩罚,这对那些一无所知、自制能力过弱的新生血族们十分有效。但是黛布拉不一样,她同样是他的爱人,他不能那么做。

    林赛心软了。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

    黛布拉的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她几乎在疯狂地渴求着血液,这绝不寻常。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原因 黛布拉怀孕了,这让林赛欣喜若狂。

    这是他们的孩子!一个珍贵的、可爱的孩子!

    怀孕的血族正处于最脆弱的时候,她们需要待在稳定安静的地方孕育孩子。林赛不得不尽快准备,他选中了一处森林,将那里作为他们临时的家。

    血族是残忍的怪物,从在母亲子宫里孕育出现的时候开始,这种特性就开始显现出来。

    黛布拉一天比一天虚弱,腹中的孩子无时无刻不再汲取她的血液、吸收她所剩无几的力量。她的皮肤变得干瘪,头发也不再柔软顺滑,到了后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待在森林深处的木屋里躺上一整天。

    昏昏沉沉中,黛布拉是被一种诱人的香味唤醒的。

    她悄悄吞咽了下分泌出的唾液,用那双美丽的绿眼睛看着林赛:“亲爱的,这是什么?”

    “新鲜的血液,刚取出来。它来自于一种很稀有的生物,并不常见。”

    说话间一只碗被送到了黛布拉唇边,乘在里面的液体还泛着一丝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腾起几缕白雾。她太饿了,终于忍不住凑上去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血液十分甘甜,几乎是她喝过最美味的东西。

    从那天起,每当到了夜晚时热腾腾鲜血都会被送进黛布拉的口中,鲜血的量越来越多,而她和她的孩子都会因为充足的食物感到心满意足。

    黛布拉不是没有追问过这种血液究竟来自何种生物,但林赛只是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头发,含糊其辞。“不用考虑这么多,也不用担心。宝贝别忘了,你的肚子里现在有着一个小生命,你的任务是照顾好他,而我会负责照顾好你。”

    爱人的话语很温柔,可却没有办法抹去黛布拉心中的不安。由于林赛长亲身份的原因,黛布拉从来不会质疑对方的话,最后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究。

    血族的孕期通常与人类相似,但是实际长短却取决于胎儿的力量。整整十六个月过去了,黛布拉却依然没有分娩的迹象,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的孩子将十分强大,比一般血族要厉害得多。

    黛布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没有看到爱人眼里的复杂。

    第二个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下了一场雪,雪里夹杂着雨,冰冷异常。

    “别担心。”林赛安抚地拍了拍黛布拉的手背,然后一点点掰开女人纤细的手指,扯出被攥破了的衣袖。

    血族的五感十分敏锐,木屋中的两人已经感知到了那些陌生的气息,甚至能听到 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待在这里,一旦意外情况发生,尽最大可能保护好自己。这是命令。”林赛说完这句话后关上了门,隔绝了屋内人的视线。

    黛布拉嘴唇动了几下,来自力量和血缘的压制让她最终只能说出一个字:“是。”

    从门被关上的一瞬开始,黛布拉就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但这让她更加紧张。心中担忧不已,可她却没有办法违背命令。

    “它在里面!”

    突然响起的叫喊声吓了黛布拉一跳。血族强悍的能力让她躲开了下一瞬的攻击,她灵活地往后一跃,用手肘击碎了身后的木板,赤着脚站到了雪地上。

    “它怀孕了!快!”

    “杀了它!杀了它们!”

    “千万不能让那东西被生出来!”

    “杀!杀!杀!”

    周围传来的了嘈杂的叫嚷声,黛布拉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人穿着她永远都忘不了的服饰 黑色的外袍,绣着银色花纹的肩饰。尚是人类的时候,正是同样衣着的人扔出了第一把火把,点燃了她脚下的枯草。

    传教士们左手捧着圣经,右手放在胸口的十字架上。他们嘴唇开合,一个个泛着圣洁光芒的字符从书页中浮出来,它们在空中凝聚环绕变成一个形状不太标准的十字架。

    随着语速越来越快,十字架外壳开始散去,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柄剑,剑身是纯粹美丽的银色,剑柄上刻着一支栩栩如生的百合,象征着圣洁。

    黛布拉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她双手放在腹部弓起身体,想要缓解一下从那里传来的一阵阵疼痛。

    “快!趁现在!”

    一个手持长矛的男人猛地发起了攻击。越来越强烈的疼痛让黛布拉没有办法自如行动,她不慎被锋利的尖端划伤了手臂,伤口处马上开始发红、溃烂。

    黛布拉咬着牙,对方凌厉的攻击让她没有机会管顾不断增加伤口。敌人的武器上镀了银,而很不幸,对于血族来说这是致命的,她只能用身体的其它部位作为盾牌保护自己腹中的孩子。

    突然,一只手穿透了男人的胸膛。

    火热的血溅在黛布拉的脸上,她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

    甘甜,美味,这味道她再收悉不过了。也正是这一刻,她明白了那些美味的食物是什么。

    血族必须避世,这是戒律中最严苛的一条。然而林赛却杀死了进入森林的人类,甚至屠尽了林外的几个村庄,而这造成的明显异常很快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

    第162章 与残暴攻秀恩爱19

    银白的剑悬在空中,尽管待在树冠下、躲在丈夫的披风里,可黛布拉却还是被它所散发出的光芒灼伤了皮肤。

    黛布拉渐渐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她意识到林赛并不惧怕圣殿的东西,哪怕传教士还在一字不错地念着圣经,但林赛依然能行动自如,甚至短短几瞬间就拧断了几个传教士的脖子。

    唯一一个背上绣着长剑盾牌图样的传教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双腿发软,他惊慌地回过头却发现哪里还有帮手。几个e等级的血猎早在同伴胸膛被掏出个窟窿的时候匆匆逃跑,更别说那些在血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村民了。

    看到空中圣剑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传教士的眼中露出了绝望 他们几人合力才能勉强把圣物召唤出来,可也只是让其现形而已,没有人能挥动它。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借用圣力搭建防护盾的人,可也撑不了多久,一旦圣剑溃散,失去了保护后自己的下场......

    那是个怪物,他没有赢的可能性。

    他会死。

    传教士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形状破烂可怖的尸体,一个念头闪过,他咬了咬牙,血丝渐渐布满一双眼睛。

    林赛知道,为了掩盖他们的行踪不留下活口才是最好的办法。可那纯白的光芒现在还依然笼罩在黑袍传教士身上,林赛皱起了眉,他可以撕开那层保护罩,但这会消耗很大一部分力量,同时还会浪费不少时间,这并不是明智之举。

    黛布拉受到了银和圣剑力量的侵蚀,她必须马上得到治疗。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里,并重新向怀孕的妻子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这次是他失策了,没想到在处理踪迹时几个村民正外出打猎,回村后就发现了被屠戮殆尽的村庄。惊慌的村民跑到教会寻求帮助,在一支血猎队伍的协助下破开了重重禁制找到了这里。

    林赛回过头朝黛布拉的藏身之处走去,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

    “咔啦。”

    “咔啦咔啦咔啦 ”

    “小心!”

    三个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从身后传来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在下一刻瞪大了双眼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根手臂粗细的黑链缠上林赛的身体,硬生生地把他往后拖去!

    “哈哈哈你们都要死,一个都走不了!”

    黛布拉想跑过去,可身上披风却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死死地缠住了她。黛布拉挣扎的动作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部顿住。

    “那到底是......什么?”她的眼里全是恐惧,吐出的话语都带上了颤音。

    传教士尖笑着,他此刻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模样。被血丝布满的眼睛赤红可怖,他的四肢弯曲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反撑着身体,关节就像被什么东西向后折断了一样。黑色的血从他的眼睛、口鼻流出来,异常可怕。

    黛布拉回想起刚刚听到的一阵“咔啦”声,那正是传教士骨科断裂时发出来的,这个认知让她脸色发白。

    突然,一直悬在空中的圣剑颤动了一下,缓缓的,由上至下颠倒了过来。在摆成逆十字的一瞬间,银白的剑身像浸了血,发出了诡异的红光。

    剑尖直指天空,一扇紧闭的门扉出现了。门上缠着锁链,而其中一根的末端正缠在林赛的身上。

    倒置的剑像受了吸引,发出了“嗡嗡”的鸣叫声。

    就在黛布拉的注视中,它腾空而起,贯穿了林赛的心脏。剑柄没入血族的身体,将他钉在了门扉上。

    “不!!!”黛布拉凄厉地叫着,身上的披风这时突然失去了力道,她慌乱地挣开朝那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