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告别了利维,告诉他自己只是出去游历。磨练能让人变得强大,这样才能保护他。

    利维其实并不需要保护,可他只是温柔地吻了吻爱人,目送艾德离开。

    几年后,利维偶然间听到了艾德里安的名字,可人们谈论的那些内容,让他感到无尽的寒冷。

    艾德里安,最年轻的ss级血猎,曾用一天时间就把一个血族的小家族处理得干干净净,他是个对血族抱有极度厌恶的家伙,也是很多人类心中的英雄。

    被艾德里安消灭的那个小家族叫德林,他们的族长是利维最好的朋友。

    艾德里安回来了,可迎接他的,却是威尔森整个家族的怒火。

    家族对于每一个血族来说都极其重要。艾德里安屠杀盟友的行为,对于威尔森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血族们请求利维杀死艾德里安。

    作为族长,在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利维都必须优先考虑对家族的利弊。

    但利维犹豫了,他舍不得,于是抱有侥幸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艾德才会那么做。

    可艾德里安说:“他们该死。那样的血族,本来就不该活着。”

    那我呢?

    我也是血族,而德林家族一样的血族。

    利维闭上了眼睛,不再看。

    艾德里安被驱逐出威尔森时,利维对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救你了。”

    艾德里安先背叛了他,利维的自尊不允许他和背叛者有所联系。

    在利维的请求下,黛布拉切断了拴在两人之间的线。契约的强行终止产生了反噬,承受的也只有利维一个人。

    强悍如血族,在被反噬后利维就突然变得虚弱,除了拥有圣器之外,大多数时候他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血族。

    如果这样严重的反噬作用在人类身上,那是必死无疑的。

    但骄傲的血族把这一切藏在心底,谁也不说。

    第181章 与残暴攻秀恩爱38

    在某个阳光照不到的峡谷底,一间由密文禁制掩盖过的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战意。

    白发的青年伸出手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然后朝房间另一个角落看过去。

    那里一片黑暗,好像什么也没有。

    “拉斐尔。”

    对于拉斐尔的出现,青年的内心感到了不可思议,然后是恐惧。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威尔森的私有领地,也是家族最隐蔽的藏身之处。在人类与黑暗生物的战争开始后,威尔森家族像一夜之间消失了一样,不管是血族还是人类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实际上,是族长利维下了命令让威尔森们回到这里,恪守避世的条约。

    作为威尔森最后的巢穴,这里的禁制只有两个人能解开。而身为血猎的拉斐尔,绝不该是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

    拉斐尔没有回答,而是问:“她在哪?”

    谁?

    黛布拉!

    这是黛布拉住的地方,但拉斐尔为什么要找她?

    感觉到利维身上明显的敌意,拉斐尔的耐心也消失殆尽。

    一直站在利维身边的艾德里安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他惊讶地看着拉斐尔。

    而利维的反应比艾德里安大得多,他开始颤抖,最后忍不住跪倒在地。

    艾德里安攻击的动作被利维制止,他拽住艾德里安的披风角,艰难又诚恳地对拉斐尔说:“请不要伤害她,也不要伤害任何一个威尔森。对于之前的冒犯,我愿意承担您的一切怒火。”

    拉斐尔没有回答,利维知道这是对方的默许,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莫尔斯小镇。”

    几乎是在利维话落的一瞬间那股异常的压力就消失了,而始作俑者也离开了这里。

    在利维瘫倒撞上地面之前,艾德里安赶快把人搂在了怀里,心疼地吻去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利维却轻轻的笑了。

    看来另一个预言,也成真了。

    他终于能放下所有,不再是威尔森,只是利维。只属于艾德的利维。

    而对于这一切,身为威尔森一员的白莫却毫不知情。

    他又做梦了,可这次不是噩梦。

    梦里出现了很多人,他们的服饰各异,可都非常奇特。

    有人朝他鞠躬,叫自己“王爷”,过一会儿场景变换,有人朝他举起盛着红酒的酒杯,对他说“新婚快乐”。

    真是个奇怪的梦,白莫想。

    四周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而他好像已经没有了实体、没有了肉体的负荷,他在无望无际的黑暗中能四处遨游,能随心所欲。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身处能逼疯一个正常人的寂静与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可白莫却觉得十分舒适。

    就好像.....他就是这片黑暗本身一样。

    这个念头才刚出现,白莫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推了一把。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恍惚中好像真的看见了一只手,洁白修长、骨节分明,在黑暗中显得突兀又诡异,可白莫却只感到了心中源源不断涌出的依赖与眷恋。

    而下一刻他就从梦中惊醒,嘴里还喃喃念着:“......别走。”

    这里的微小动静打断了房间外的谈话。

    白莫好像还沉浸在那个梦中,他听见了椅子在地毯上摩擦的声音,靴子落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近的声音,但却保持着醒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门被打开,那个有着“暴君”之称的男人皱着眉问“怎么哭了”的时候,白莫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看向阿尔伯特,那人皱着眉、板着脸,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当阿尔伯特替他擦干眼泪、问“是不是做噩梦了”时,白莫再也忍不住,几乎是扑上去、狠狠地咬开了对方的动脉。

    阿尔伯特对于白莫的突然攻击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拍着白莫的后背,就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血族时一样,放任而温柔。

    等白莫喝饱了,阿尔伯特已经忍得出了汗。

    血族唾液的效果一如既往。腹下炽热,阿尔伯特已经努力忍耐,可偏偏白莫还将其一把握住,然后故意加力。

    阿尔伯特闷哼一声,某种从灵魂蔓延出的暴虐情绪刚刚出现,在看见白莫脸上的泪痕时又被他压了下去。

    “说!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阿尔伯特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嗓音沙哑:“在把你带回地狱的时候。”

    白莫一听,更生气了。那会儿他被关在房间里,等了一天又一天,可从来都没再见过那个高坐在宝座上的男人。

    可那时的期待和失望,到了现在,就变成其它的东西了。

    毕竟就算是哥哥的好意,不忍心看他难过而把那些记忆封印,可他还是把自己的爱人忘了。

    遗忘了爱人,遗忘了那份爱和牺牲,这就是自己的错。

    想到这,白莫只觉得愧疚自责。

    他没有资格怪阿尔伯特的。可白莫还是眯起眼睛,装作恶狠狠地说:“不准有下次,再也不准离开我,更不准不要我。不然......”

    可白莫不知道,他刚刚哭过,就算凶巴巴的语气也是带着鼻音的,所以他的威胁在阿尔伯特耳里全是委屈的撒娇。

    阿尔伯特亲了亲他的眼睛。“好。”

    然后在他惊诧的视线中,白莫松开手,弯下腰,在那里轻轻地亲了一下。

    一瞬间阿尔伯特几乎忍不住那狂暴的欲望,他红着眼睛把白莫扶起来紧紧抱着,嗓音更加低沉沙哑:“别动,我会忍不住。”

    白莫想了想,伸出舌头,舔了舔阿尔伯特颈侧刚刚被他咬出、却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

    白莫说:“下次我会轻轻地咬的,所以......所以你也要轻一点。”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的话,阿尔伯特怎么还可能无动于衷。

    最后直到白莫哭叫着哀求着,阿尔伯特才放过了他。

    在疲倦而昏睡过去前,白莫亲了亲阿尔伯特的唇,红着耳朵红着脸说:“以后你都不用忍的,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所以舍不得你难受。

    我喜欢你,所以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接受。

    第182章 与残暴攻秀恩爱39

    与密林中的宁静截然相反,外面的世界已经乱了套。

    圣子失踪,失去光明庇佑的人类损失惨重,玛士撒拉带领着血族来势汹汹,曾经从地狱门溜出来的魔物们对鲜活的血和肉虎视眈眈。

    唯一让人类没有彻底陷入绝望的是,他们知晓了血族除惧怕阳光外的另一个致命弱点。

    据说血族里出现了叛徒,他将某种神秘特殊的存在头泄密给了人类,血族们称之为“圣器”。

    只要杀死“圣器”,一个血族家族就会彻底覆灭。

    叛徒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血族的巢穴,紧随而至的人类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猎狗,把失去头领的血族们撕得稀烂。

    火焰与废墟中,一个手握两柄巨大斧头的血族站在最前面,浑身血流不止。

    “叛徒!血族的耻辱!”

    被叫做叛徒的人全身都罩在一件厚厚的黑袍子下面,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

    忽然,帽子下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他似乎是在压抑着笑,身体抖动得太厉害甚至让他的兜帽滑了下去。

    “竟然是你!”握着双斧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挥动着斧子冲过来不停地挥砍。

    几个站在前面的人类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活生生砍成几段。

    圣水从他们的破烂衣服里喷洒出来溅在血族身上,瞬间烧烂了他的皮肉。可那位血族却无所顾忌,巨大的斧子落到了狂笑着的叛徒的身上,削下了他半块肩胛骨和一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