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了炒菜的“唰唰”声,一股香味飘到余清韵的鼻间。

    这股味道,好香。余清韵震惊了。

    她之前一直吃不下家里的饭菜,妈妈炒菜的香味就像是没有气味一般,端上桌,吃进嘴里之后更是有些发酵难闻的臭味。

    可是现在,这股饭菜的味道好香,有点像之前去阴鬼路老奶奶家里的那份炒肉。

    爸爸妈妈炒完菜了,余清韵帮忙,把三菜一汤端上桌。

    她舀好了米饭,尝试着夹了一片菜叶,和着米饭吃进嘴里。

    菜叶和肉片在一起翻炒,吸收了油汁和肉香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她有些迷茫。

    这些饭菜怎么和之前余清韵在外面吃饭的饭菜味一样了,她没有像之前一样那么反胃抗拒。

    她看向爸爸妈妈,桌子是正方形的,两个人此刻就坐在她两边,左手拿碗,右手握筷,筷子悬在半空,两人侧头,都在看着余清韵。

    妈妈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做的饭菜。”

    爸爸说:“好吃吗?好吃就多吃一点。”

    余清韵找了个借口进房间,余清韵一进入房间就问风霁月:“你能看到我们刚才在外面吃饭吗?”

    风霁月说:“能。”

    “我吃的,”余清韵想了想,说,“是人肉吗?”

    风霁月摇头:“不是。你之前吃它们做的饭菜吃不下是因为它们是邪祟,无论是多么正常的肉和菜,经过了它们之手,就会被怨气侵蚀变味。你因为受到了诅咒,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了点怨气,所以对含着怨气的食物没什么不适。”

    余清韵说:“那我会变成半邪祟吗?”

    风霁月顿了顿,说:“你这不算半邪祟。”

    “怎样才算?”

    “……她才算,”风霁月说,“她是什么也不挑的性子,以人类的躯壳,吞食了不少邪祟。”

    余清韵回到客厅,最后仅仅只是吃了一碗饭就停了下来,说:“我吃饱了。”

    爸爸说:“怎么这么快就吃饱了?我觉得你应该多吃几碗饭。”

    妈妈说:“要是没饱就多吃一点。”

    他们就好像知道余清韵一定吃不饱。

    余清韵摇摇头,拿着空碗筷进入厨房,放进洗碗橱里。

    她走出厨房,在爸爸妈妈的注视下走进了自己房间。

    目前一切安好,她要等待,等待着半夜的那名血尸。

    余清韵进入房间,关上门,听着门外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爸爸妈妈移动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碗筷碰撞的声音,之后余清韵只能听到厨房时不时透露出的水流洗刷碗筷的声音。

    爸爸妈妈的脚步声消失不见。余清韵没理。

    她设置了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的震动静音闹钟,又把风霁月的头颅放回背包,防止夜晚打斗被碰掉。

    背包就放在余清韵的床头。

    做好这一切,余清韵打算休息片刻,为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做准备。

    半夜,手机闹钟震动,床上紧闭双眼的女人迅速睁眼关掉闹钟,余清韵起身,走到门口玄关处静静等待血尸。

    房间里的台灯温馨的在这间黑暗的屋子里发出暖黄的光,昏暗的玄关角落处站着一道不可察觉的人影。

    是余清韵。

    她这一次不会像以前那样无助被动了。

    要是血尸还来,死的就是它。

    余清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流逝。

    23:56。

    23:57。

    23:58。

    23:59。

    “咯吱”。

    余清韵的对门房间传出门板合上的声音,随后有两道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这两道脚步声经过余清韵门前,没有停留。

    余清韵试探着将耳朵贴近门板,以便更好地听清楚外面的动静。

    她只听到这两道脚步声朝着客厅走去,之后越来越小声。

    她最后听到了家门被打开后关闭的声音。

    爸爸妈妈半夜从家中离开,出门了,不知道去哪里。

    余清韵再次拿出手机屏幕上看时间。

    00:00。

    目前无事发生,那个血尸并没有出现,也没有来撞门。

    余清韵在房门门口踌躇片刻,然后猛地打开门,身子侧向,贴住旁边的墙壁,防止门外有人开门杀。

    门外空荡荡的,只有黑暗走廊上的一片寂静,对门的房间门紧闭,门缝之下一片黑暗,里面没开灯。

    没有血尸,没有爸爸妈妈可能出现的鬼影,什么也没有。

    余清韵握着匕首的手松了松,她走去家门口,门口处爸爸妈妈的鞋子已经不见,只剩下他们换下的拖鞋。

    “咿呀呀呀”余清韵打开家门,家门发出类人的尖细声。

    爸爸妈妈半夜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