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韵哽住,但想想也是,要是真的会那些,道观真的不至于要开不下去,揭不开锅。

    和老道士交流完后,家门的门缝传来一点动静,最后一张扁平的东西贴着地面一路穿梭,上桌。

    是白面皮影小人。

    它移动到了餐桌,站起来,余清韵注意到它的笑容变小了。

    余清韵说:“接下来我来问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白面皮影小人看着她。

    “风霁月的头颅在吗?”

    白面皮影纸人点头。

    “风霁月的头颅在房间里,不在客厅之类的公共区域内。”

    白面皮影小人点头。

    “风霁月的头颅在黄岁娥的房间里。”

    白面皮影小人点头。

    “你被风霁月发现了吗?”

    白面皮影小人摇头。

    “百分百确定?”

    余清韵注意到它停顿了几秒,点头。

    它也在犹豫。

    “最后一个问题,黄岁娥回到家了吗?”

    白面皮影小人点头。

    余清韵沉吟。

    她需要找个机会将风霁月的头颅收起来,同时还需要去看看黄岁娥保护风霁月头颅的原因。

    上一次楼道见到她,双目有光,余清韵还是忍不住感慨黄岁娥走出来了,没想到会是她得到了风霁月的头颅。

    她是不是被风霁月蛊惑了?

    余清韵背上黑色背包,以便能将风霁月的头颅装起来,她打开家门,敲了敲黄岁娥家的家门。

    门被打开,一张人脸藏在打开的门缝之中,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余清韵。

    是黄岁娥。

    余清韵瞬间就发现她这一次看到余清韵,没有像上次一样为她大开家门。

    黄岁娥仍然只打开一条门缝看着余清韵。

    余清韵说:“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家门后的黄岁娥似乎笑了笑:“……当然要进来坐坐了。”

    她打开家门,余清韵背着背包走进她家,不着痕迹地用余光重新观察起这个家。

    她家也是有了些年头,家具陈旧,摆放物件稀少得可怜,倒显得家里干净,也空旷。

    她家是在余清韵家的对门,光向和风向不太一致,户型也不一致,余清韵不能确定哪一间房是黄岁娥的房间。

    她看到客厅神台上供奉着一个遗照牌位。

    是黄妈妈。

    没有黄爸爸。

    余清韵被黄岁娥带着坐在沙发上,黄岁娥要去厨房给余清韵拿喝的招待。

    余清韵说:“不用这么客气,不用喝,不用喝,我就是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

    黄岁娥还是很客气,进入了厨房,只能听到她拿出杯具准备喝的东西声音,还有她的人声:“我现在好很多了。之前我真的挺无法接受的,但我现在想开了。”

    她拿着一个杯子走出厨房,放在余清韵面前的沙发桌子上。

    杯口里的液体是橘色的,上面还冒着氤氲热气不断蒸腾向上。

    黄岁娥在余清韵身边坐下:“这是家里茶包泡好后倒出来的茶。”

    余清韵说:“谢谢,你太客气了。”

    余清韵说:“那你现在有什么目标吗?”

    她转移话题,没有去碰桌上的茶,黄岁娥去准备喝的时候没有在她眼皮子底下准备,加上她现在藏着风霁月的头颅,余清韵并不敢喝这杯茶水。

    黄岁娥垂眸说:“离大学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我想出去旅游,放放松。”

    大学?旅游?

    余清韵原本以为她可能高一高二的年纪:“你今年高考毕业吗?好巧我也是,而且我也打算去旅游。”

    “那么你是想去哪个地方旅游?或者说去哪些个地方旅游?”

    黄岁娥冷不丁说:“喝口水吧余姐,我见你嘴唇有些脱皮了。”

    余清韵笑着,端起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黄岁娥这是开始怀疑她了吗?

    余清韵说:“茶水味道不错。言归正传,你想去哪里旅游?”

    黄岁娥说:“其实只有几个目标,还不确定会不会去呢。”

    余清韵说:“好吧,我也打算旅游的,还想着会不会我们要去的旅游地方一样,两个女孩子或许能结伴。”

    黄岁娥说:“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散散心,静一静。”

    余清韵说:“也好。”

    黄岁娥问:“余姐你怎么背着一个包过来?待会打算去上街吗?”

    余清韵说:“对,我打算待会出门把这个包捐去小区慈善机构,它在我手里待得够久,不过现在也用不上了。”

    黄岁娥点点头。

    余清韵:“现在家里收拾那些东西好了吗?需要我帮忙一起吗?毕竟你只有一个人,我怕你收拾不过来。”

    黄岁娥的爸爸是个酒鬼窝囊废,亲朋好友都没多少看得起他的,死后黄岁娥只是给他们都发了一遍消息通知。黄岁娥妈妈更简单了,只有那几个早就不联系了的哥哥弟弟,省得黄岁娥再去通知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