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汽车,高原雪域上需要用到的干粮罐头,水,雪地靴等等。

    现在看来,余清韵这三人可能只有冷兵器,主要战斗力应该只能靠他的单发□□了。桑格达心里暗暗想。

    只希望快点到达目的地。

    在这难熬漫长的开车旅途中,桑格达思绪翻涌,然后他们一行人就看到了前方一棵枯树。

    这颗枯树的残枝垂垂老矣地弯成九十度,破败的土色树根,偶有剩下的几片叶子在还残存,上面却布满了小虫啃食后留下的缺口。

    因为体积,枯树是最先吸引他们的。

    这棵树在崎岖却没有过多植物的高原上极为显眼。

    开车到附近以后,桑格达却把车速放缓。

    “怎么了?”余清韵的面前仍然被展开的噶拉贡八区域图遮盖住,头也没抬。

    凭借着对周围的感知,她发现了车速的变化。

    桑格达犹豫了几下,说:“我看到了阻秽禳灾朵帮。”

    余清韵把手上的地图放了下来,抬眼看向前方。

    桑格达已经把车停了下来。

    这棵枯树的附近、有着一个用石头堆垒起来的锥形尼玛堆。

    余清韵有做过事前调查。

    尼玛堆就是藏区常见的用地上石头堆垒起来的锥形石头堆,有些尼玛堆最上方也会插入一个小经幡旗子,或者动物的头颅,或者刀枪之类的冷兵器。

    尼玛堆代表了美好的寓意,本地人口中的朵帮就是尼玛堆的藏区音译,即代表着垒起来的石头堆之意。

    但是余清韵也知道,尼玛堆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这些各种各样,形体不一的石头堆也被称为“祭坛”“神堆”。

    车子的引擎还在发出声响,身下的车板不停震动,桑格达没有立刻熄火停车,而是先看向余清韵,听取这位领头客户的意见。

    车后座发出几声呜咽。

    余清韵和桑格达转头看,那两只藏獒在隐隐骚动,不停发出哀叫,时不时呲牙,有些愤怒,又有些悲伤。

    藏獒对周围起了反应。

    “车钥匙给思源。带着这两只藏獒一起,我,周力和你下车看看。”余清韵思考一下,说。

    桑格达这才熄火。

    余清韵留下思源在车内,是防止外面出现危险时,车里因为“不可控”的邪祟作祟,导致他们打不开车门,上不了车。

    思源在车上可以为他们开门。

    余清韵轻身下车,桑格达把车钥匙给车后座的思源,又从它手上接过一包子弹,绑在腰间,拿着□□,跟着余清韵下车。

    “砰”

    “砰”

    “砰”

    车门被关上。

    看着周围凌乱纷飞的彩色经幡,桑格达的眉头一皱。

    “怎么了?”余清韵让他跟着下车就是为了方便这个本地人给她讲解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是阻秽禳灾朵帮,这是镇邪朵帮。阻秽禳灾朵帮的石堆比镇邪朵帮大得多。”

    桑格达的上下牙齿一碰撞,面部不由得紧张得抽搐。

    “这里绝对有古怪。”他已经拿出一颗子弹,“咔嚓”上膛。

    这把□□是单发的,打完一发就需要再拿子弹上膛。

    木仓管较粗,近距离攻击会更强一些。

    “呼”

    经幡随风而起,一条经幡落到了桑格达的脚下。

    两只藏獒已经在尼玛堆旁边打转了片刻,然后直接扑上了尼玛堆。

    顶上的石头被推落到柔软的泥土上,露出了石堆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双目怒睁,张着血盆大口的藏獒头颅。

    头颅以一种随意野蛮的方式丢进尼玛堆里,平躺着头颅,黑色黏腻成片的毛发下是干涸的血液。

    石堆被推开,血腥味来渐渐浓郁起来。

    两只藏獒看着曾经的同伴,先是有些犹豫,转而觉得可怖,这种惊吓感刺激了野兽的神经,两只藏獒齐齐朝着石堆里的藏獒头颅咬去。

    “砰”

    桑格达看着面前的一切,开了木仓。

    木仓声的巨响像一把回旋镖,在这旷野里擦破了风和空间,不断传出震耳欲聋的回声。

    余清韵看向这个不知所措,但还算镇静得下来的中年男子。

    他的那发子弹没有打中谁,只是擦着石堆飞溅,警告这两只藏獒。

    这个做法确实震慑住藏獒,藏獒们停止了对头颅的撕咬,渐渐退下。

    “这是我失踪的那头藏獒!”桑格达说。

    看出来了。余清韵心想。

    自己这辈子是和头颅过不去了吗?

    她上前用手亲自查看了这颗头颅。

    正常的死亡流血程度,被啃咬断开的颈部。

    看来是昨晚那个白毛的野兽干的。

    余清韵很清楚自己的运气,看来那晚遇见的就是野人了。

    她没有动这颗头颅,放回原位,然后跟着桑格达把石头,石板重新堆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