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怪物为什么吃掉了藏獒,却没有变成藏獒的模样?难不成藏獒不是那个怪物吃的?

    假设藏獒不是那个怪物吃的,那藏獒肯定是被其他东西,或者其他人给解决掉的。

    之前的黎雪义说了,张子华还是那个张子华,谷川金却不是那个谷川金。

    原本余清韵以为谷川金可能会是风霁月的人,现在想想,有可能不是。

    她之前在车上有回想过藏獒出事的那晚,处于谨慎,有询问过桑格达、在她跟车去到下面县城的时候,桑格达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桑格达说,谷川金对着三只藏獒拍摄过。

    藏獒出事,却没有出现“新”藏獒来混入其中,有没有可能,那晚出事的,不只是藏獒?

    那晚出事的可能是谷川金。

    但是怪物不可能有两个,所以理论上来说谷川金和羊群里的怪物不可能同时存在。

    所以余清韵猜测,怪物可能不是吃掉什么人就会变成什么人。

    怪物可能是吃掉什么人,就会分裂出被吃掉的那个人。

    这样一来,她的理论就成立了。

    谷川金那晚有可能又偷偷私自去拍摄,碰到了怪物,被吃掉,然后分裂,期间惊动了藏獒,所以藏獒被吃了。

    这么一来,余清韵又能推测这个怪物的杀人条件了。

    她注意到,出事的两晚都是在月亮被乌云遮蔽得不见光的时候。

    而且怪物似乎会攻击第一个注意到它的人,而且一个晚上应该只能分裂一个人。

    不然那晚的藏獒也不会只是单纯的失踪了。

    想通这一切后,余清韵心里好受些了。

    一切真相,还需要后面慢慢验证。

    她看着面前惶恐不安的多则噶。

    人在她这里,怪物迟早会来的,不急。

    “要不然,”多则噶说,“要不然我的马就放生了,回馈大自然之中。”

    他实在是不想自己在外面骑马,昨晚那张狰狞可怖的羊脸历历在目,要他一人呆在外头,太不安全了。

    他更倾向于和余清韵几人一起坐在车里头。

    “总归是你的财产,”余清韵说,“还是留着吧。我来骑马,行吗?”

    她在外面更容易观察四周,行动也更加方便,总比昨晚在车里看到羊脸行动受限来的好。

    余清韵都这么说了,多则噶自然没办法拒绝。

    之后他们吃了点早餐,余清韵上前,学着自己在视频中看到的骑马技巧,用手碰了碰马头,确定马对她没有抵触以后、利落地翻身上马,抓住缰绳。

    藏獒,周力,思源,桑格达和多则噶都上了车,车子慢慢开动,余清韵骑马在后头牵绳慢跑,头羊跟随着马儿走,牧羊犬在周围引导。

    多则噶坐在右边的副驾驶位置,驾驶位上是桑格达开着车,后面是藏獒,周力和思源。

    车窗密闭,周围都是活人,外面还有余清韵骑着马,多则噶得到了些许的安全感。

    人多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岔子。

    神灵保佑。

    多则噶双手合十拜了拜。

    拜完以后,他睁开眼睛,靠坐在舒适的车软皮上,看着窗外杂草丛生的荒野。

    荒野上时不时出现一棵孤零零的树,或者是凸起的低矮岩石和灌木丛。

    有一棵树倒是极为笔直,树干算不上粗壮,枝叶零星。

    多则噶的眼皮子忍不住的抽搐,几乎是快速地把身体给缩起来,好让自己不出现在外部透过车窗看车内的范围。

    那棵最为笔直的树干旁边有一个凸起的东西。

    他看得分明,那是一张熟悉的扭曲羊脸。

    它透过贴了黑色防窥车膜的车窗,对着多则噶咧开嘴,露出尖牙地笑。

    它无处不在。

    多则噶缩了起来,这一动作幅度很大,甚至撞了车门,车内几人都看过去,桑格达说:“怎么了?”

    “外面,外面那棵树后面有怪物!那个怪物在树后面!”多则噶说。

    桑格达见状,车速放缓。

    “别停下来!”多则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好,“别停下来!它会杀了我们的!”

    周力对桑格达说:“桑格达大哥,继续开吧,别停下来。”

    桑格达本来也没想停下来,只是想看看那棵树后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怪物。

    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他想要掌握怪物的位置和动向。

    知道怪物的具体位置反倒会令他感觉到安全一些,总比看不到怪物然后东想西想好太多了。

    未知总是比已知更加的可怕。

    开了好一段时间,考虑到后面羊群的体力问题,中间停顿修整过三四次,接着很快就到了下午四五点。

    车子再次停了下来,这一次他们平地生火,打算热罐头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