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四号车。呼叫四号车。刚才听到后面有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频道是四辆车共有的频道,前面两辆车的人也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的问话。

    很快四号车的人给了回复,“这里是四号车,刚才车顶棚传来动静,有物体撞上车顶棚。”

    一号车的人发出指令,“车队正常行驶,不能暂停。四号车锁上车窗和车棚上方的天窗。三号车打开天窗查看一下四号车车棚顶上的情况。务必小心,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力立马汇报。”

    听到这里,钟世荣左边的一个喇嘛已经拿出的自己的骨器,周围的武装人员也都拿出了木仓械设备和古武。

    一位武装人员打开了天窗,钟世荣抬着头看着被人打开的天窗。

    天窗上一片漆黑,好像下一秒就能出现一张狰狞的鬼脸,从天窗上跳下里,进入紧闭的车内,在狭小的空间里将他们屠杀殆尽。

    钟世荣咽了咽口水。

    他似乎记得,之前那个名叫黎雪义的女生在笔录时有说过,在这个高原雪域上,一直有一个白毛罗刹跟随着他们。

    每当高原上的月亮被乌云遮蔽的时候,这个邪祟就会出现,将人吃掉,分裂出和那个被吃掉的人一模一样的怪物。

    身边的武装人员动了,手按在前面座位板上借力,准备将身子从天窗上探出去。

    钟世荣再一次扭头看向后面车窗,看向第四辆车子。

    车灯过于耀眼,白色眩目的光呈现折射姿态,挡住副座位和车后座所有人,只有驾驶位上一直安静开车,手握着方向盘的身子。

    会不会,会不会第四辆车上的所有人已经变成怪物了?

    武装人员已经探出了头,一片寂静,只有风雪声充斥在耳边。

    他迟迟没有动作,也没有发言,钟世荣有些急了,说:“有看到什么吗?”

    武装人员这才蹲下来,回到车内,关上天窗,“我好像是看到身后第四辆车上有一个黑影。”

    他惊疑不定,带着不太确定的口吻。

    其他人问:“怎么是好像?”

    “车灯太亮,风雪太大了。”他说。

    之后他们在对讲机里跟所有车辆汇报第四辆车上疑似有黑影。

    对讲机里的其他车内人沉默了许久,都在等待着第一辆车一队负责人的指挥。

    “滋滋……滋滋”

    对讲机的那头没有发言,一队负责人似乎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说:“继续前进,我刚才已经让二队在前面驻扎等待我们了。后面的车子闭紧车窗,反锁车门,继续前进。四号车,一旦你们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必须立刻在对讲机汇报。”

    事态紧急,直接把联络重复给忘了。

    “收到。”四号车的人说。

    “呜呜呜”

    “呜呜呜”

    车窗外面的风雪声透过极为细小的车缝,发出似人一般的哀嚎,似哭似叫。

    外面的风雪似乎变得更加地大了,车窗外面明明一片漆黑,出现了拍打撞击声。

    没有节奏,没有规律,车窗“咚咚咚”的响,钟世荣勉强把眼睛从车窗上挪开,闭上眼睛,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没事的,应该会没事的。

    如果四号车的人真的变成了邪祟,一号车拿着检测邪祟设备仪器的人不可能没有看到怨气。

    不知道开了多久,久到钟世荣真的感觉到一丝困意的时候,对讲机突然发出声音。

    “报告,四号车突然熄火。报告,四号车突然熄火。”

    钟世荣一听到是四号车,一个激灵,直接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继续前进。”对讲机里传来一队负责人的声音。

    车内所有人都不说话,遵从命令。

    大家都明白她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毕竟探测邪祟位置和方向的仪器在一号车上。

    四号车的所有人或许早在发生异响的时候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四号车已熄火。四号车已熄火。请求指示。”

    对讲机里仍然传来四号车里那群“人”的声音。

    没有人回应它们。

    钟世荣感受着车内光线的变化,又扭头想要看向车后面。

    车后面,那辆开着近光车灯的四号车静静呆在原地,车内一片漆黑,这会什么也看不见了。

    没有了四号车车灯的照射,钟世荣所在的三号车车内光线变暗。

    他垂下头,担惊受怕。

    呆在车里不出去,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吧?

    四号车的人又重复了几句,见到所有人都没了声音,不知为何也停了下来。

    在黝黑的对讲机里,死寂一片。

    车队三辆车继续开动,开过一段距离后,黑暗吞噬了四号车,就连它的车灯光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