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刚好留一个回去给诺诺。”

    小不点望着远处的两头牛,心想着家里有两头牛,条件已经比大多数家庭要好很多了,许是瞧不上这两个鸟蛋。

    待小不点拿回手中的鸟蛋将小嘴塞得圆鼓鼓的之后,秦广才反应过来,本想着对方会劝自己吃了,却没想到对方是这么的不讲究。

    “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看着秦广脸更红了,小不点嘟囔着。

    “没,没怎么。”

    秦广担心小不点的安全,刚好时辰也不早了,所以便拉着牛送着后者回去。

    一路上拗不过小不点的软磨硬泡,秦广最终还是无奈同意让他骑上了牛背,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牵着。

    夕阳西下,三道影子被拉得很长。

    刚出树林不久,秦广和小不点两人远远就看到好几个小身影在追逐着一个小身影,似乎还在不停丢着什么东西。

    秦广皱着眉头,觉得前方那小小只的身影很熟悉,而牛背上的小不点则是依旧是满脸笑意,这还是他第一次骑牛呢,觉得比骑马有趣多了,软厚结实,主要还是不颠。

    不一会儿前方的小小只身影扑倒在地,后面的几个身影围了上来,不停用手中的东西砸着小小只,嘴里不停传来叫唤声:

    “跑啊,跑啊,哈哈!”

    “洪少爷,这就是那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总还是差点意思?”

    那被称为洪少爷的小头头学大人模样深沉道:

    “叫野花插在牛粪上还差不多。”

    “哈哈哈,洪少爷不愧是读书人,就你那才高八头。”

    “对对对!”

    “那叫才高八斗,就像八斗米那么多!”

    洪少爷一脚踹向那人屁股,又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他们虽然嬉笑着,但手中动作却不停,只一会儿那地上的小小只只后背及脑袋上几乎全是烂乎乎的褐色牛粪。

    边上的几人笑意更浓,而那小小只只是尽量蜷缩着,用手将脸和嘴捂住,避免牛粪沾到,不仅一声没哭,哪怕是哼都不哼一声。

    “还有么?”

    洪少爷抓过身边人的衣裳嫌弃地擦着手,看着那如屎壳郎一般的小小只,似是意犹未尽。

    “没了,要不洪少爷,我们再去捡点过来。”

    “不用了,没想到这次这么不禁扔,下次你们多准备一些。”

    “那,洪少爷,咱们照旧收工?”

    “嗯!”

    洪少爷带头解开裤头,向边几人有样学样一一解开,嘴里一边哄笑着,“浇花咯,浇花咯!”

    “咦,洪少爷,那不是你家的两大牛将军吗?怎么还被人给骑了?”

    其中一人正好面对着秦广和小不点,眼尖看了过来。

    洪少爷扭头怒视过来,朝秦广喝道:

    “本少爷先收拾了这个小破烂,一会儿再收拾你这个大破烂!”

    “不要!”

    秦广听到对方嘴中的“小破烂”就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扑到小小只只身上,随即被浇成了落汤鸡。

    “哥哥,哥哥,呜呜呜……”

    直到此时小小只才委屈呜咽起来,不敢张口,生怕一不小心又把牛粪沾到嘴里。

    小不点坐在牛背上一时不知怎么下来,却是怒斥道:

    “你们这些狗东西赶紧收起你们那些不是东西的东西!”

    洪少爷几人惬意地抖了抖,而后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一时反应不过来对方是几个意思。

    “洪少爷,这小子好像在骂你不是东西?”

    “胡说,明明就是骂洪少爷是狗东西!”

    “好像是骂洪少爷是东西!”

    几个狗腿争先恐后地表现着,洪少爷也一脸思考的样子,这反而引得小小只笑得差点从牛背上掉了下来。

    “阿广,别人都尿到你头上了,你还趴在那里舔狗尿吗?”

    见秦广还是趴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小小只一脸恨铁不成钢。

    “洪少爷,这回确定了,这小子在骂你是狗。”

    “本少又不傻,用得着你提醒吗?”

    洪少爷一脚将那狗腿子踹得踉跄,而后朝着小不点骂道:

    “野小子,你不仅骑我家的牛大将军,还敢骂本少,看本少不打得你爹都不认识你不可!”

    “狗东西,你是不是骂我是野小子,还提起我爹?”

    小不点眼巴巴地看了过来,洪少爷小声骂骂咧咧,“这野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点那啥?”

    “喔,你还骂我脑子不好,是不是?”

    小不点此时心里乐坏了,这回不仅娘亲不会责骂自己,连师娘那边都有的交代了。

    “骂你又如何,你赶紧给本少滚下来!”

    许是受到自家主子怒斥的影响,那牛立即卧倒,小不点反应却是很快,借势就地翻滚,除是身上沾满是尘土,倒是没受到什么擦伤。

    “洪少爷,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和这小不点没有关系,求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秦广已经拉着满是牛屎的小女孩挡到了小不点身前,因冲得极快,一阵风带着呛鼻的味道将洪少爷等人反而连连捂鼻后退。

    小主,

    “你俩破烂货给本少滚开,不然……”

    洪少爷怒骂着,却又碍于秦广兄妹俩身上的屎尿,不敢贸然上前,生怕染了一身脏。

    “不然如何?”

    小不点来到秦广兄妹两身边,一脸淡然地细细打量着小女孩,身体瘦弱,看起来比自己都还小只,但他知道实际上应该是五六岁,比自己都大上三四岁呢。

    “原来你眼里也容不得沙子啊!”

    小不点戏谑地看着秦广焦急地朝自己打眼色让自己快跑,却是问道:

    “这小小只是你妹妹?”

    小女孩脸上唯一几处无垢的肌肤一红,被小不点这样看着都快急哭了,赶紧别过脸去。

    “快跑,不然你真会被打死的。”

    秦广不顾自己身上的污浊贴了上来耳语,小小只却是不以为意,反而大笑道:

    “那你兄妹俩到时候可得为我做证了,是他们不仅骂我是野种,还骂我爹,甚至还骂我师娘!”

    小不点说罢便从裤腰间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小手迅疾一扬,刀光一闪便没入那头让自己摔倒的牛的脖子之上,旋即小身影一闪而至将匕首一拧再拔出,避开那如注的血涌又飞身退回到秦广兄妹身边。

    一路上我都想着是烤着还是红烧,只是碍于是秦广家的不好出手,呵呵。

    小不点心中得意,晃着滴血不沾的匕首,而后凝视着已怔然的洪少爷等人,一步步上前,寒声道:

    “那两头牛只是利息而已,那么接下来要收本金了,什么档次,也敢骂我,骂我爹,骂我师娘,骂我师……这个也不是不可以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