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一时也不见那黑棺有任何的动静,甚至连雨润都揉了揉眼睛,而后却没见到黑棺有些异常,可当然欲要开口表示歉意之时,黑剑却是骤然发出刺耳的颤鸣声。

    数息之后黑剑“唰”的一声入鞘,南知被带倒了一步,而后其一屈膝再度将黑剑拔了出来。

    只是从南知那颤抖的手臂以及飘落而下的银色,其他人知道她此时承受的压力非常大。

    “咯吱!”

    此时从黑棺处传来了如恶魔磨牙一般尖锐刺耳的声音,数息之后棺盖已经向后移了两三寸。

    片刻之后,众人发现棺板的厚度居然长达近一尺,九寸九的极数。

    然而当众人严阵以待的情绪拉到最高处时,那棺盖却再没有任何的动静。

    又等了片刻之后,周生命等三王便看向南知,发现此时她依旧在苦苦支撑着,心下便知黑棺的威胁尚在。

    周生命当即带着雨润和祖嬷嬷的遗体来到了甬道出口处,只等着雷劫真正结束,法阵重新开启便领着她们先行离去。

    星铭回望了一眼黑棺,再将其他三人打量了一遍后便也退到了周生命身边。

    而周生死是不管怎么劝都不肯走,周氏极和周阳烈无奈只能将其护在中间。

    “二尊,剑!”

    一落地雨润便将竹剑递给了周生命,后者随即揉了揉雨润的脑袋,和蔼道:

    “叫二爷爷!”

    雨润乖巧地的点了点头,再度递剑,“二爷爷,太奶奶的竹剑!”

    周生命却是摇了摇头,低头看一眼雨润怀里的祖嬷嬷,继而怆然道:

    “这竹剑呐,这世间如今,唯有小雨你才能使用!”

    “那我……”

    “没用的!”

    南知开口打断了雨润的话,而后朝着周生死三人说道:

    “三位前辈还请一起退到那边。”

    见周氏极和周阳烈二人还在犹豫,南知沉声道:

    “道理还用我这个后辈来讲?”

    “四哥,走吧?”

    周氏极和周阳烈二人当即再对周生死劝说了起来,奈何对方只顾沉默摇头,眼中尽是绝然之色。

    “四哥,得罪了!”

    周阳烈语罢便控制住周生死,与周阳烈一同跃过了深渊。

    “敢问里间是何方神圣?”

    待众人撤离之后南知才尝试朝着黑棺问话。

    “咳咳!”

    数息之后黑棺当中才传出声响,但却是清嗓子的声音,周生命等人的神色愈发讶异。

    “这里有狗屁的神!”

    黑棺当中传来的声音尽显揶揄之意。

    没有神……魔圣!

    周生命三王错愕之后当即都散掉了身上的气势,魔圣一出,他们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产生不起来。

    不是三王道心不稳,反击是道心坚定的体现,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都会争取,但假若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呢,拿得起便要放得下。

    “小丫头,黑龙椎原主人还是我呢,收起来吧!”

    魔圣的声音没有如众人想像当中的凌厉或者霸气,但而如是中气十足的浑厚,令人闻之便不由安静下来。

    耳闻之,神往之,便是如此。

    南知当即握住剑刃而后往上一划,持续的疼痛令其恢复了过来,而后用流着血的手指向左岸,沉声道:

    “他,剑主保了!”

    “刚烈,洒脱,霸气得很,本圣欣赏你!”

    魔圣赞美了南知一番后继而悠悠笑道:

    “果然长得好看也是一种天赋啊,六年前都被保过一次了,那么现在用什么来换呢?”

    “一剑!”

    南知掷地有声地甩了两字。

    “成交!”

    魔圣同样不假思索地爽利回答令南知接下来都不知道如何接话,双方沉默许久之后魔圣再度笑道:

    “那位脾气很臭的小丫头,要不要和本圣谈一场交易,放心,本圣向来童叟无欺,如果不是,怎么会有回头客。”

    “堂堂魔圣,不会是言而无信之徒吧?”

    南知往左岸边上移了移,此时黑剑仅仅一点剑尖还在贴着剑鞘。

    “本圣向来说一不二,交易嘛,自然有商有量,你情我愿的。”

    魔圣的声音依旧谈笑风生,哪里像是魔应有的声音,纵是谪仙的声音最多也是如此罢了。

    “谈可以,有诚意的话你进来谈!”

    左宜见躲不过,只好强做镇定地回话,希望震慑一下对方。

    这魔圣比她原先想象当中的还要强上许多,至少现在天书的状态,哪怕他进来了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本圣为何没将界棺开启,还不是怕和那猿猴一样引动更多的雷劫,而且倘若此时开棺了,引来的便不仅仅是一截七极神雷了,至少也得是那完整的九极神雷,才堪堪配得上本圣的档次!”

    界棺?九极神雷?界力?那岂不是维力了?

    不容左宜过多震惊,魔圣继而笑道:

    “因此别说现在雷劫尚未结束,就算是结束了,这小子的殿太小,多半是容不下本圣这尊大魔的。”

    “那便再等等?”

    小主,

    左宜暗自推测了一番,如果这黑棺真是界器,多半魔圣说的就是真的。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等到憨憨雷劫结束出来再说,怎么说在坑人这方向上,我是远远不如憨憨的。

    此时左宜又不禁想到左岸第一次签到时那得意的嘴脸,顿时气得暗暗咬牙切齿。

    “等雷劫结束还是等那小子出来?”

    魔圣不以为意地直接说明,虽然现在看不到魔圣的模样,但从音容笑貌当中左宜不难推断出他此时那自负至极的嘴脸。

    于是左宜便也不再绕弯子,厉声回道:

    “等他出来。”

    “好!”

    “他刚刚进入了人皇法阵……”

    “好!”

    左宜彻底没服脾气,这实在是太嚣张了吧,这魔圣自信得好像这世界他就是主宰一样,万物皆可入眼,但却又无一物入心。

    这份极度的从容自信,印象当中她只在造物主身上见过!

    “他可能要很久才能出人皇法阵?”

    “好!”

    特喵的,这魔圣比憨憨还要气人!

    过了好一会儿,左宜再度开口,“雷劫结束了。”

    可数息之后却一直等不到魔圣的回应,左宜气得差点就想将黑棺收入左岸的灵海当中,不管赢不赢先揍一顿再说。

    我就不信怼不了你!

    “那你能先把那把剑修一下吗?”

    “好!”

    又等了好一会儿,见黑棺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左宜顿时乐了,让你老是“好好好”的,这下后悔说话不经过大脑了吧。

    然而当她感知到此时逍遥剑不仅已经完好无损,并且还隐隐带着一丝维力,这就准圣器了?

    最令左宜感到恐怖的是,哪怕是自己都没能发觉魔圣的动作。

    不如再赌一把大的!

    左宜就不信你这个魔圣还是万能的了,难不成你还真就是造物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