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这人是……”

    秦政开口,此时他的脑海中一直闪现着那日左岸的身影。

    “陛下,启天司那边可否查到一丝踪迹?”

    启天司测天象、探星轨、护国运、开历法这些,与龙影卫都是直接对皇帝一人负责,因此哪怕是张庭正都不好开口询问,也就是此时的白启才敢小心翼翼开口一问。

    “查不到!”

    秦政只是淡淡瞥了白启一眼,吓得对方当即缩头了回去。

    “明月……”

    秦政看向明月,后者随即说道:

    “星影卫至少都是神逍境,十人一班,班领神照境,旗使更是神照境三阶。”

    “九十名神逍境和十名神照境高手……又没有任何一丝交手的痕迹,那定然是碾压,并且还是少数人出手,至于一人的话,就目前而言,除非是禁区领主级高手才有可能做到,不过他们却没有动手的理由,并且他们可不容易走出禁区。”

    “少数人又如何?”秦政追问。

    “少数人的话只能是我这个级别的人出手了,至少十人出手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明月开口之后白启当即一副不可置信地说道:

    “像明大人您这般高手,还是十人的话……难道是六国?不过量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啊,也没有道理啊!”

    “不是禁区、不是六国,那只能是江湖了!”张庭正开口。

    “如此……”

    秦政又敲击着龙椅扶手,良久之后沉声道:

    “吕、魏、林三公听旨!”

    “臣在!”

    吕春秋、魏贤、林贺三人出列跪拜。

    “调集三千重骑、三万弓弩手、三万全甲士,备足一月粮草!”

    “臣领旨!”

    当三人归座之后秦政继而开口,“白、秦、李三王听旨!”

    “臣在!”

    镇南将军白启、卫西将军秦穹、卫东将军李敬出列单膝跪下。

    “你三人各领一千重骑、一万弓弩手、一万全甲士,限三个月内犁扫江湖一遍!”

    “臣领旨!”

    当见秦穹和李敬都已经入座之时白启还是磨磨唧唧的模样,秦政笑问,“倘若白王身体有恙的话……”

    “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启当即急了起来,“这点人如果限期一年,不!六个月都好,可三个月……”

    秦政瞥了白启一眼便对着明月说道:

    “阿月,你给他们三人各自分派一旗影卫从帮协助。”

    “好!”

    明月微微颔首。

    “张相!”

    张庭正要起身秦政却是摆手阻止,可张庭正还是出列跪拜了下去,“臣在!”

    “书生就是书生,顽固得很!”

    白启嘟囔一句之后便引来吕春秋、魏贤、林贺三人的刀眼,可一想到后勤还得看这三人的脸色后他只好赔笑打哈哈!

    “张老起身再说!”

    秦政瞥了一眼白启后对着张庭正笑道,而后秦政的近侍公公赵蒿急忙上前恭敬地将张庭正扶起。

    “可否请张老辛苦去武圣府一趟,劝说我王叔出山,领百名武圣支援此役?”

    秦政才说完白启豁然起身,一脸谄媚道:

    “陛下英明,万岁万岁万……”

    “闭嘴!”秦政喝道。

    “喔!”

    “坐回去!”秦政再喝。

    “喔!”

    看着白启被训的模样不仅三公抿嘴,就连同一阵营的二王都忍不住偷笑。

    “老臣,定不辱命!”

    张庭正回命之后三公三王心中不由佩服,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张老不能解决一样。

    “诸王公可还有异议?”

    片刻之后见无人应话,秦政便摆手道:

    “那阿月和张老留下,其他人散会!”

    白启走到门前倏然回头,“陛下,一会如果设宴的话,能不能赏一只八宝……”

    “滚!”

    秦政当即将镇纸砸了过去,白启吓得急忙接住,而后轻轻递给一旁的龙影卫便溜之大吉。

    武圣府,一处家小辽中,一身农妇打扮的穆云瑾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正在楚地的秦武说道:

    “老头子,张相来访!”

    “喔?”

    秦武接过拜帖一看,而后对着穆云瑾微微一笑,“看来那混小子回来了!”

    “啊?谁啊?”

    不待秦武回答,穆云瑾当即一颤,双眸随即一红,“一百又三年了啊!”

    想着曾经混世魔王的左岸总是像自己撒娇,乖巧得不行,一声一声“干妈”地围着自己转,连迎儿都忍不住在一旁嘟嘴吃醋的场景,穆云瑾脸上便笑意不止。

    “我确定是岸儿?”

    下一刻穆去瑾脑海中却又出现了焚河上左岸的惨状,心中顿时一慌。

    “夫人你就算不信老头我,还不曾连你自己的女儿都不信吗?”

    秦武说罢便自顾走了出去,下一刻他的笑容当即凝固,神色凝重。

    想着十年前秦迎辞别时说“他会回来的”场景,穆云瑾神色旋即一黯,迎儿你什么时候也回来呐,娘亲想你念你了!

    当看到秦武的打扮之后纵然稳如张庭正都不由一怔,而后他起身对着秦武这位自秦国开创以来唯一的一位双鼎爵爷躬身行礼,“学生见过圣王!”

    “坐!”

    待张庭正入座之后,秦武打量了他一番,而后笑道:

    “有十年没见了吧?”

    张庭正急忙起身,又是躬身一拜,起身之后红着眼愧疚道:

    “学生深感愧疚!”

    “坐吧!”

    秦武摆手,而后唏嘘道:

    “一回首便过了八十个春秋,当年的落魄书生现而今却是成为了一国宰辅,而老头子我却成为了一名老农,难免令人唏嘘呐!”

    张庭王喝了一口茶,心中顿时酸楚,这哪里算作是茶啊,市面上最劣质的茶兴许都比这个好上许多。

    “既然喝不惯便不要勉强。”

    秦武微微一笑,而后说道:

    “不过当年初遇你之时,我请你的就是这样的茶,当时你还吵着要报官,说那茶肆老板以次充好呢!”

    “那时学生哪里知道您就是圣王呢?”

    张庭正将茶梆硬生生咽下,而后笑道:

    “不过最终学生也还连喝了三壶,气得那老板脸色铁青不已!”

    “我之所以事后没有告诉你我最终给足了老板银钱,便是为了现在你的一笑。”

    秦武开品之后,张庭正当即问道:

    “明明就是老板以次充好,您为何还付他银钱?”

    “不喝便不给,喝了便要给,这叫便是交易买卖!”秦武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