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与不好,真的那么重要吗?我现在很好,不就可以了嘛。”盘子里最后一根面条也下了肚,樱木纱月放下叉子,拿起白色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巴。

    漫不经心地把目光移到樱木纱月的脸上,越前龙马握着杯子的手稍稍松了松。

    “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他说,眼里是浅浅笑意。

    “没什么可好奇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歪了歪脑袋,樱木纱月拿起杯子闻了闻,接着伸出舌头轻舔了下杯子里的液体,苦涩的味道充斥着舌尖,她迅速放下杯子,把它推到了前面。

    “不喜欢?”

    “太苦。”

    “有糖和奶jg给你选择。”将糖和奶jg递给她。

    “不用了。”摆摆手,樱木纱月皱着眉头,道:“就算加了糖和奶jg,它还是苦的,难喝。”

    咖啡的苦涩,一直都是她无法理解的。

    那么苦的东西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呢?甜甜的不是很好吗?人生本就够苦bi了,何必还要继续折磨自己的味蕾呢?

    越前龙马没有搭话,他只是把杯子里最后一点清咖饮尽。

    “学姐,你最近会一直待在美国吗?”

    良久,在沉默的气氛蔓延开来前,越前龙马说话了。

    “嗯,会留段时间吧,毕竟现在回去了也没事gān啊。”想到这个,樱木纱月就郁闷。

    鼓着腮帮,她耷拉着肩膀,身体往后挪了挪,把头搁在了桌面上。

    “好想去埃及,好想去啊!!”

    少年如金子般美丽的瞳孔带着温润不变的笑意。

    抬眼看着越前龙马,樱木纱月感慨时间这把锋利的杀猪刀。

    是什么磨平了少年傲娇与锋芒毕露的锐气?

    怎么有种越前龙马往腹黑属性方向发展的感觉呢?

    一定是她的错觉吧?一定是吧?那个态度嚣张、好胜、自信心qiáng大、偶尔会吐槽、一拽起来就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少年会往腹黑那条康张大道奔去?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越前龙马怎么会向不二周助和幸村jg市看齐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越前龙马是摩羯座o型血的人,这类人会腹黑掉?想想都不可能,除非越前南次郎jg神上再也不会随便出轨。

    “以后也是有机会的。”伸出手,摸了摸樱木纱月的头。

    “……”被比自己小的少年摸头,虽说不那么别扭,可看着少年此刻脸上出现的表情,她就觉得无比蛋疼。

    少年,泥垢了,别一脸长辈的微笑啊喂!!

    她才是学姐好么!!

    黑色的瞳眸微微闭了闭,樱木纱月把头转向了窗外。

    眼又睁开,视线落在那瓶插着金盏花的玻璃瓶上。

    “为什么要在桌上放金盏花?”

    “不喜欢?”盯着她,越前龙马问道。

    “当然啦,金盏花的花语可不是什么好寓意。”伸手把花瓶推到桌子的正中央。

    “悲哀、离别和迷恋……你可以把它想成是迷恋。”手指触上金盏花,柔嫩细腻的花瓣被他的指腹摩挲着。

    “三种花语,对我来说,没有一个是好的,与其放金盏花不如放紫罗兰,寓意比这好多了。”抬手轻轻碰了碰金盏花的花瓣,樱木纱月淡淡说道。

    越前龙马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樱木纱月。

    映she在她黑色瞳孔中的深huáng色花朵……淡漠、疏离……似乎在反映着她的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搭着话,谁都没有把话的内容记在心里。

    看上去相谈甚欢,实则他们都在想自己的事情。

    六年改变了很多,比如她,比如他,他们看着相处挺融洽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没有对对方敞开过心扉。越前龙马问她过得好不好,她也是敷衍回了句,她问越前龙马过得怎样,他也草草回了句挺好的,就像两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呵,他们本来就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以前是,现在更是。

    手托着半边脸,樱木纱月半垂着眼眸,脑海里不禁掠过那天少年从她以前的家门口离去的背影。

    “少年。”

    “嗯?”

    “卡鲁宾还好吗?”眼儿眯成了一条好看的缝。

    “金时还好吗?”反问不答,越前龙马看着她。

    “欸欸?少年,耍赖哦,这问题好歹是我先问的啦,你怎么不回反而丢给我呢?”

    放下拖着半边脸的手,樱木纱月把双手伸直放在桌子上。

    “不行吗?”手指抵上下巴,越前龙马思索着。

    “……”眯起眼,樱木纱月肯定越前龙马已经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