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月光洒落,两匹精挑细选出来的宝马乘月而奔。

    精悍的的人影在不断在山野里奔走, 不一会就聚成一团,约莫有八十多个人,个顶个都是精锐!

    有手拿牛尾尖刀,有手持丈二短矛,也有拿精良步枪的,甚至隐隐约约还有抬着一挺重机枪的。

    逐渐形成两个半圆,按照弧线推算,连接点刚好把骑马的人兜住。

    “纳兰将军持总督令!

    狼已诱出…杀!”

    ……

    “攻那个矮的!他是个垃圾!先宰了他。”官兵大吼一声!

    “攻他马脚!枪不要射他!没用!向后把消息传过去!

    “射他马身!射他马身!先拖延他行动能力!”

    ......

    “发信号!狼已脱网!”残兵凄厉一叫。

    战场上只剩下零星一两声。

    ……

    “拉铁网!”

    “套铁索!”

    “套住了!抬重机枪!”

    一道官兵身影横飞出去, 撞断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后,砸在腰粗的树上,瞬间截成两段,散落在地上。

    “二练以下的撤出战场!其余人准备看情况套铁链!”

    婴儿小臂粗细的铁链,不断在场地上延伸。

    月光突然被黑云遮住,众人的眼睛顿时一暗。

    李付悠的身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呼。”食虎熊张明威脑后寒气大冒,冲自己来的!

    黑云下的树林瞬间一静,一股恐怖的压力落在了每个人心头。

    咔嚓…

    不知是谁踩到了地上的树枝~

    李付悠和场上高手瞬间同时动了!官兵手中铁链也在地上的拖拽声不断响起——显然这些鹰犬不是一般的精锐,有过不止一次围杀高手的经验。

    一记犹如爆竹般的响动后,一点火星在黑暗中炸起。

    张明威好似被红衣炮弹砸中,如熊般的身体后背透出一个大包,紧接着炸裂开来崩的到处都是。

    火星又灭,李付悠身形在光灭之际显出了身形…

    多臂猿谢安吴两眼一闪,趁李付悠视线被张明威遮挡之际,身形柔动,揽尾雀一招拾起地上铁链绕向李付悠穿透张明威胸膛而过的手臂。

    瞬间抽身暴退,不料李付悠手臂在张明威背后再长出一寸,捏住了谢安吴手臂。

    五指筋绷,霹雳咔拉声响起,皮肉骨便挤成一团。

    谢明安面色一青,神色不变,单手一甩握住飞出的腰刀,由下而上斩掉手臂!

    扭身一蹬在张明威尸体上借力翻滚出去,脚下数次腾挪间离开了战场。

    轰!

    黑云散开,月光晃眼。

    张明威尸体被炮火炸的四分五裂,李付悠就地一滚摔在了地上。以手臂撑地,庞大身躯单膝跪地,另一只手遮住了面庞。

    “好机会!趁他换气!”暗中官兵好手喝道!

    “点火!上火油!………不对!敌方实力有误!撤!!”

    月下惊恐声戛然而止,一道巨物离去。鲜血从脖颈处欢快喷涌着,升起的血都有六尺多高。

    ……

    月色溶溶。

    一只枯手捡起地上的人头,端详着。“是被人一爪掐喉生生拔出来的,你看…”

    晃了晃后面小半截狗尾巴似的颈椎骨。

    恐怖的是,这一路上是不断的尸体和一颗颗首级....

    断裂的尸体,到处洒着的血,筋肉,还有被炮火轰中的..其个个死状之惨,实乃百花齐放。

    “这种威势,他竟然在短短数月就达到了这种地步?”一黑袍老道士山羊脸上透露出恐惧和不信。

    “还追吗?”旁边一浑厚的声音询问道。

    “追…”

    高大身影转身就走。

    “追个屁!”田老道大喝一声。说完一展拂尘,点向后面数人。

    “你们马上向纳兰…不!向总督、阎将军都通传一遍,情况有变。让他们火速下令。”

    “向六世赤巴活佛罗桑图登那姆恰禀告我们这里的情况,让他早做准备。”

    “再派人往前去追,告诉后面的截命鬼吴可青等人。计划有变,不要阻拦。”山羊脸抚着胡须安排道。

    壮汉疑惑道:“来得及吗?”

    黑袍田道人两眼一翻,活像宰了头挂在肉蒲钩子上的山羊头。“你管个锤子。”

    “去,通知吸引白莲教的供奉更改一下路线。不要和狼妖冲突了。”

    说完看向剩下的人,一手一个的拿起地上的头颅。“至于我们,原地待命!”

    ……

    此时另一边,在赶路的李付悠两人身后雾气弥漫。月光越发黯淡,不久就消失在天上。

    黑夜下,树叶青草与腐叶的气味越发远离,只有马蹄下不断翻飞的土味道还能在鼻尖围绕。

    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这雾中好似梦一样。只有偶尔的虫鸣从遮眼的灰蒙雾气中透出。

    “有雾不一定鬼,但有鬼就一定有雾!”三眼周不断喘息的提醒道。

    本来就煞白的脸阴沉的要滴下水来…嘀嗒——不对,不是水…是血。三眼周艰难的抹开下巴上的血污。

    滴滴答,滴答滴,滴滴滴答答,嗒嘀嗒。

    小主,

    欢天喜地的喜庆乐声在耳边响起,似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

    李付悠脸色愈发冷,后面一地的尸体血肉不去,还敢来堵到自己的前面——摆明了找死!

    周围温度跨过一条无形线后霎时间冷了下来。

    越发浓郁的雾气变的阴冷刺骨。但靠近李付悠三丈之地,雾气犹如点燃的酒精好似在空中不断翻腾着。

    三眼周感受着李付悠身上散发的煞气和体魄如炉。好似烤着火一般,不由的离远了一些——看情况要打起来了,这次得躲远点!

    此时雾气突然有了变化,远方影影绰绰似有路人不断的在岔路进进出出, 从虚空中来,又往虚空中去。

    不一会儿就在这山路上凭空出现市集,一个个早餐和小食摊在两边排列,包子,油条儿、馄饨、油饼、锅盔、麻花儿、大白馒头、牛肉粉儿、煎饼果子…

    香味顺着清风飘来,勾的馋虫在肚子里翻涌。

    不断叫卖的声音也传进了耳朵,但明明熟悉的叫卖声怎么样都听不清,却越来越大。

    仔细去听声音又飘向远方,绕的人心烦意乱。

    “草!老子最恨别人迷惑心神!”

    李付悠杀意越发磅礴,狭长的双眼瞪的滚圆。来到这个世界吃的最大的亏,就是被人当猴耍!

    越想心中火越旺,煞气透身而出不断凝结。胸藏恶气,口含凶气。天上贪狼星隐隐闪耀。

    转瞬之间,两边的摊位就到了尽头。

    声音也越发繁杂,有肉铺磨刀棒与剔骨刀相互摩擦的刺耳声。

    有油锅沸腾,不断捅进去生物的惨叫声。可凡是进了周身一丈之地又都没了扰人神魂之意。

    直到…尽头老戏台出现在眼前——两旁红笼结彩,台上旌旗招展。

    后台边上一群演奏的人儿晃头晃脑,那穿着戏服的将军、美人儿、书生、丑角,纷至沓来,那唱腔不断交织,又相互融合汇成了一道戏曲声。

    “楠斗乱,皮影断。

    出关一梦为红颜,那东魂西骨今何在?

    只等他带我把家还~”

    一宽袖红衣的女子飘飘而来。臂一抖,一只嫩如羊脂的手臂从大红袍袖内伸出扶在小脸旁,眉头紧锁,眼中含泪的看向来人。

    一眼情深~

    ……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