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域主显露出来的那一刻,其面容俊朗,双眸深邃,气息内敛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统御万千世界的尊贵与久居上位的威仪显露无疑。

    与这肮脏压抑的巢都通道,显得格格不入。

    崇祯域主看了一眼地上郝羡鱼的尸体,摇了摇头,略带惋惜地叹道。

    “哎呀呀,这小子可真够倒霉的。这十年来,天庭趣闻轶事里就数他最传奇,甚至还专门有人立项研究他那离奇的‘因果律’体质…

    可没想到,他第一次正式出任务,就折得这么快。”

    说完,崇祯像是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目光扫过四周锈蚀的管道、昏暗的灯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混沌灵能残留,倒是点了点头,语气带上点认可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还真说不清是倒霉还是走运。能稀里糊涂撞上那一位不说,头一回出差,就能探到这么一个…‘风味独特’的世界。

    光是上报这个新世界坐标能换的绩点,都够他复活后再往上爬一两阶了。”

    卡波儿呆呆地看向崇祯,努力辨认,然后皱起小脸道。

    “他骗我。你没他说得那么大。”

    崇祯闻言顿时失笑摇头道:“他说的‘很大很大’,估计不是指我。不过嘛…”

    他挺了挺腰板,带着点自得道:“本座也确实…不小!”

    卡波儿更疑惑了,随即问道:“有我们的帝皇大吗?”

    崇祯域主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追忆和得意的笑道:“帝皇这个名号,当年还是本座用得气派!后来才…嗯,算是借给他的。”

    卡洛斯一直用那充满计算与观测的目光锁定着崇祯。祂眼中命运织网的密度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见的幽蓝光芒闪烁,无数丝线尝试缠绕、解析崇祯。

    却如同陷入绝对的虚无,找不到任何起点、分支或终点。

    卡洛斯那多重的声音分裂成无数的震颤音,喃喃道:“果然…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此方宇宙命运织理的…

    外来污染。你们不属于这里。”

    崇祯域主闻言,这才像是正式看了卡洛斯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道。

    “很快,这里属不属于你们…都很难说了。”

    卡洛斯缓缓摇头,那非人的声音里透出冰冷的怜悯与绝对的自信道。

    “无知。你根本不明白,你踏入的是何种领域。”

    话音未落,卡洛斯那本就变幻不定的形体开始了剧烈的膨胀与畸变!

    维护通道的金属墙壁如同被无形巨力揉捏的锡纸,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向四周扭曲!撕裂!

    昏暗的灯光被骤然爆发的变幻莫测的幽蓝、靛紫与病态粉红的光芒吞噬。

    无数闪烁着诡谲知识的眼睛在翻腾的灵能雾气中睁开又闭合,非欧几里得的几何结构在空气中短暂浮现又崩塌,令人理智冻结的窃窃私语与疯狂尖啸直接响彻灵魂!

    庞大的由羽毛、眼睛、书本与扭曲肢体意象构成的非定形轮廓挤压着现实!

    属于奸奇大魔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顿时便要将这片空间彻底转化为其主场领域!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星际战士连队崩溃、让灵能者大脑烧毁的可怖景象。

    崇祯域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甚至还有闲心对着被灵能余波吹得红发乱舞的卡波儿笑了笑道。

    “看好了,小丫头。对付这种花里胡哨的,就得用实在的。”

    说完,他不紧不慢地从那宽大的龙纹袖袍中掏出了一只朴素的青瓷碗。碗身素净,仅有几道简单的云水暗纹。

    然后崇祯就像舀水一样,随手将碗口对着那正在显化完全体,正散发着无尽诡诈与知识威压的卡洛斯一兜。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灵能的激烈对冲。

    那正剧烈膨胀,扭曲现实的奸奇大魔,那万变之主下的命运的编织者卡洛斯,就像一抹被抹布擦去的污渍。

    化为一缕青烟被吸入了瓶口,毫无滞碍的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不过巴掌大的青瓷碗口之内!

    碗底之中多了一团缓缓旋转的色彩变幻不定的微光,隐约能听到极其微弱的不甘嘶鸣,但迅速沉寂下去。

    扭曲的空间瞬间平复,诡异的灵光与低语戛然而止。

    失去了卡洛斯支撑的那个幻化出的‘求知者’幻象,也如泡影般“噗”地一声消散无踪。

    禁锢卡波儿的灵能力量消失,她惊叫一声向下坠落,却被崇祯域主随手一探,拎住了后颈的衣服,提在手里。

    “怎么样?” 崇祯另一只手随意掂了掂那只收了奸奇大魔的青瓷碗,对着手里瞪大眼睛的卡波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道。

    “本座厉害吧?”

    卡波儿直勾勾地看着那只看似普通的碗,诚实道。

    “碗厉害。”

    崇祯域主笑容一僵,正想反驳两句,突然…

    “卡洛斯!!!你这奸诈的鳞羽怪胎!!!竟敢用卑劣的巫术偷袭伟大的斯卡布兰德!!!”

    一声仿佛能震裂灵魂,蕴含着无穷狂怒与暴虐的咆哮,正如同炸雷般从巢都的上层,乃至穿透厚重的岩层与金属结构,轰然传来!

    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那被卡洛斯设计暂时困住的恐虐大魔因为失去了卡洛斯束缚顿时脱困而出!

    斯卡布兰德的怒吼声音中,充满的纯粹战意与毁灭欲几乎凝成实质。

    崇祯域主闻言,挑了挑眉,觉得有点吵。他拎着卡波儿,顺手用袖子一卷,将地上郝羡鱼的尸体收起。

    然后就像散步一样,迈步朝通道外走去。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周围景物却飞速倒退,几步之间,竟已穿越了复杂的巢都结构,来到了巢都之外。

    那是一片被污染的大地,天空被工业废气与永恒的阴云笼罩,远处是巢都巨大如山峦的、布满管线和破败建筑的侧面。

    而近前一尊高达二十米,如同移动血肉与黄铜熔铸山岳的庞然大物,正屹立在大地上!

    祂身披厚重的满是尖刺与颅骨装饰的黄铜铠甲,肌肉贲张如钢铁洪流,手中巨大的斧刃还在滴落着不知名生物的滚烫血液。

    祂那没有嘴唇、只有交错利齿的巨口喷吐着硫磺与热血的气息。

    其独目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毁灭之火。正是恐虐座下最着名的嗜血大魔之一——‘斯卡布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