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以“山”作“筏”
一众元婴真人早已不复往日谈玄论道、指点江山的超然气度，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种面对绝对无力抗衡之物的麻木。
绝望，并非源于自身的弱小——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他们仍是呼风唤雨、受亿万生灵景仰的“天”。
这绝望源于认知被彻底碾压后，看清了自身在更高维存在面前的微不足道。
良久，“玄微”真人缓缓抬起头，望向仙罗护罩外，那占据半边虚空的赤黑之色。喃喃道。
“天意？劫数？这‘魔潮’如此浩瀚，云渺界传承万年，莫非真要在我等眼前断了？”
无人应声。这问题，百年来他们已在心中问过自己无数次。
又过了许久，坐在主位的元婴后期大圆满真人“凌霄子”，缓缓睁开双眼，扫过一众同道，叹道。
“总不能坐以待毙。集众之智，或有一线之机。”
“寒锋”真人闻言，自嘲道。
“凌霄道兄，智从何来？力又从何来？百年前的赤霞道友，不过是神念稍触其边缘。
这百年来陨落的诸位同道，哪个不是如此？我们连看清魔潮都做不到！蝼蚁之智，能撼山海乎？”
又是一片死寂。几位真人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一声的叹息。
他们能驾驭雷霆，移山填海，于界内近乎无所不能，但此刻所有的手段智慧，在那笼罩而来的魔潮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
突然！
素以灵觉敏锐、道心通明着称的“镜台”真人猛地站起身。
他手指微颤，指向与那魔潮蔓延方向相反的虚空深处，惊疑道。
“诸位！看那边！虚空深处，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向我们这边移动？”
所有真人霍然抬头，神念虽不敢远探，但目力所及，皆凝聚向镜台真人所指之处。
果然在那片只有永恒虚无的背景上，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点，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而来！
“凌霄子”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看向身旁一位天生“破法灵瞳”、目力冠绝云渺界的真人道。
“灵目道友！快，以你的‘洞虚真眼’观之！那究竟是虚空自然生成的异物，还是变数？！”
“灵目”真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连摆手道。
“凌霄道兄！万万不可！那夺命魔潮近在咫尺此刻施展洞察神通，无异于将神魂主动送入那混乱涡流之中！
赤霞道友的下场，殷鉴未远啊！”
其余真人面面相觑，道理他们都懂，让“灵目”冒险，很可能就是送他去死。
可那黑点……是百年来唯一出现在“魔潮”的东西！
“凌霄子”真人深吸一口气，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位同道的脸，声音沉重而决绝道。
“灵目道友！云渺界存亡，已系于一线！这黑点来历不明，但它是百年来唯一的‘异数’！
或许是灭顶之灾，或是一线生机！老夫恳请道友，为我云渺界亿万生灵，冒险一观！”
他站起身，对着“灵目”真人郑重一揖道。
“若道友因此遭劫，老夫愿自碎元婴，以毕生修为引，护持道友一点真灵回归界内祖祠！
要赴黄泉，老夫陪你先行！”
其余真人见状，心中震动，也纷纷起身，对着灵目真人躬身。
“灵目道友，放手施为吧！若此非生路，我等早殒晚殒，不过苟延数十载，又有何意义？云渺界的命运，就在道友这一眼了！”
“灵目”真人看着众人希冀的眼神，身躯微颤，闭目良久，终于长叹一声，颓然道。
“罢了……罢了！既如此，本座便拼却这双‘灵目’，为云渺界看个分明！
若有不测，本座会竭力传回所见之景，诸位……早作打算！”
众人神色肃穆，齐齐点头。
下一刻，各种光华亮起，本命法宝悬浮头顶，层层防御阵法瞬间布下。
珍藏的固魂定神丹药含在口中，千年灵药握在掌心，所有人的状态都调整到了所能达到的巅峰。
既是保护“灵目”，也是准备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任何反噬。
准备就绪，灵目真人盘膝坐定，双手掐诀，低喝一声道。
“洞虚真眼，开！”
刹那间，他双目之中爆发出璀璨如实质的银白毫光，凝成两束，无视仙罗护罩的阻隔，径直投向那遥远的黑点。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青筋跳动，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众人屏息凝神，心脏几乎停跳。
片刻，“灵目”真人浑身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极度惊愕之色，脱口而出道。
“是……是一座山？！”
“山？！”众人愕然，虚空之中，何来山峰？
“灵目”真人语速加快，带着难以置信道。
“虽因距离尚远，难以窥其全貌，但以其显露部分的规模推断……其高度，恐怕……不下三万丈！”
“三万丈？！”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云渺界最高神山“接天峰”也不过九千丈！
一座高达三万丈的巨峰，竟在虚空中移动？
“凌霄子”真人却是精神大振，眼中希望之火熊熊燃起喝道。
“山！能在虚无中存续移动的神山！此必是先天造化之奇物，或上古大能遗留之洞天！
若能靠近，或许我们能设法进入其中开辟一处道场，保存我云渺界道统不灭！”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中也亮起光芒，但一位面容悲悯、道号“慈真”的元婴女修却皱眉道。
“凌霄道兄，若依此策，界内那亿万未曾修炼的凡俗生灵，又当如何？我等岂非……弃之如敝履？”
“凌霄子”真人面色一黯道：“慈航道友，若有他法能保全更多，老夫岂会出此下策？
你可有良策，能让我等十二人护住一界生灵，对抗那无边魔潮？若有，老夫立刻遵从！”
“慈航”真人默然，眼中悲色更浓，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不再言语。
就在“凌霄子”真人准备与众真人，商议如何与那“神山”建立联系时。
“灵目”真人忽然又发出一声惊疑，双目银光剧烈闪烁，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景象道。
“等等……那山的‘轮廓’……不对！那不是山！”
绝望，并非源于自身的弱小——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他们仍是呼风唤雨、受亿万生灵景仰的“天”。
这绝望源于认知被彻底碾压后，看清了自身在更高维存在面前的微不足道。
良久，“玄微”真人缓缓抬起头，望向仙罗护罩外，那占据半边虚空的赤黑之色。喃喃道。
“天意？劫数？这‘魔潮’如此浩瀚，云渺界传承万年，莫非真要在我等眼前断了？”
无人应声。这问题，百年来他们已在心中问过自己无数次。
又过了许久，坐在主位的元婴后期大圆满真人“凌霄子”，缓缓睁开双眼，扫过一众同道，叹道。
“总不能坐以待毙。集众之智，或有一线之机。”
“寒锋”真人闻言，自嘲道。
“凌霄道兄，智从何来？力又从何来？百年前的赤霞道友，不过是神念稍触其边缘。
这百年来陨落的诸位同道，哪个不是如此？我们连看清魔潮都做不到！蝼蚁之智，能撼山海乎？”
又是一片死寂。几位真人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一声的叹息。
他们能驾驭雷霆，移山填海，于界内近乎无所不能，但此刻所有的手段智慧，在那笼罩而来的魔潮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
突然！
素以灵觉敏锐、道心通明着称的“镜台”真人猛地站起身。
他手指微颤，指向与那魔潮蔓延方向相反的虚空深处，惊疑道。
“诸位！看那边！虚空深处，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向我们这边移动？”
所有真人霍然抬头，神念虽不敢远探，但目力所及，皆凝聚向镜台真人所指之处。
果然在那片只有永恒虚无的背景上，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点，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而来！
“凌霄子”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看向身旁一位天生“破法灵瞳”、目力冠绝云渺界的真人道。
“灵目道友！快，以你的‘洞虚真眼’观之！那究竟是虚空自然生成的异物，还是变数？！”
“灵目”真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连摆手道。
“凌霄道兄！万万不可！那夺命魔潮近在咫尺此刻施展洞察神通，无异于将神魂主动送入那混乱涡流之中！
赤霞道友的下场，殷鉴未远啊！”
其余真人面面相觑，道理他们都懂，让“灵目”冒险，很可能就是送他去死。
可那黑点……是百年来唯一出现在“魔潮”的东西！
“凌霄子”真人深吸一口气，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位同道的脸，声音沉重而决绝道。
“灵目道友！云渺界存亡，已系于一线！这黑点来历不明，但它是百年来唯一的‘异数’！
或许是灭顶之灾，或是一线生机！老夫恳请道友，为我云渺界亿万生灵，冒险一观！”
他站起身，对着“灵目”真人郑重一揖道。
“若道友因此遭劫，老夫愿自碎元婴，以毕生修为引，护持道友一点真灵回归界内祖祠！
要赴黄泉，老夫陪你先行！”
其余真人见状，心中震动，也纷纷起身，对着灵目真人躬身。
“灵目道友，放手施为吧！若此非生路，我等早殒晚殒，不过苟延数十载，又有何意义？云渺界的命运，就在道友这一眼了！”
“灵目”真人看着众人希冀的眼神，身躯微颤，闭目良久，终于长叹一声，颓然道。
“罢了……罢了！既如此，本座便拼却这双‘灵目’，为云渺界看个分明！
若有不测，本座会竭力传回所见之景，诸位……早作打算！”
众人神色肃穆，齐齐点头。
下一刻，各种光华亮起，本命法宝悬浮头顶，层层防御阵法瞬间布下。
珍藏的固魂定神丹药含在口中，千年灵药握在掌心，所有人的状态都调整到了所能达到的巅峰。
既是保护“灵目”，也是准备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任何反噬。
准备就绪，灵目真人盘膝坐定，双手掐诀，低喝一声道。
“洞虚真眼，开！”
刹那间，他双目之中爆发出璀璨如实质的银白毫光，凝成两束，无视仙罗护罩的阻隔，径直投向那遥远的黑点。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青筋跳动，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众人屏息凝神，心脏几乎停跳。
片刻，“灵目”真人浑身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极度惊愕之色，脱口而出道。
“是……是一座山？！”
“山？！”众人愕然，虚空之中，何来山峰？
“灵目”真人语速加快，带着难以置信道。
“虽因距离尚远，难以窥其全貌，但以其显露部分的规模推断……其高度，恐怕……不下三万丈！”
“三万丈？！”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云渺界最高神山“接天峰”也不过九千丈！
一座高达三万丈的巨峰，竟在虚空中移动？
“凌霄子”真人却是精神大振，眼中希望之火熊熊燃起喝道。
“山！能在虚无中存续移动的神山！此必是先天造化之奇物，或上古大能遗留之洞天！
若能靠近，或许我们能设法进入其中开辟一处道场，保存我云渺界道统不灭！”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中也亮起光芒，但一位面容悲悯、道号“慈真”的元婴女修却皱眉道。
“凌霄道兄，若依此策，界内那亿万未曾修炼的凡俗生灵，又当如何？我等岂非……弃之如敝履？”
“凌霄子”真人面色一黯道：“慈航道友，若有他法能保全更多，老夫岂会出此下策？
你可有良策，能让我等十二人护住一界生灵，对抗那无边魔潮？若有，老夫立刻遵从！”
“慈航”真人默然，眼中悲色更浓，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不再言语。
就在“凌霄子”真人准备与众真人，商议如何与那“神山”建立联系时。
“灵目”真人忽然又发出一声惊疑，双目银光剧烈闪烁，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景象道。
“等等……那山的‘轮廓’……不对！那不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