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天庭”
九天之上，云海翻涌。
层层叠叠的云朵铺展开去，绵延不知几万里。
云海深处，一张老旧的木椅凭空悬浮。椅旁搁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壶一盏，壶中茶汤正温，几缕白气袅袅升起，在风中打着旋儿。
太上老君半靠在椅中，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搭在扶手上，眯着眼，似睡非睡。
他今日没穿那件八卦仙衣，只着一件月白道袍，白发随意披散，倒像个寻常道观里的老道士。
云层微微波动。
一道玄黄身影从云中踏出，步履从容，衣袂不惊。
李付悠四下望了望，径直走到小几旁，也不见外，拉过一团云朵坐下，自斟自饮起来。
茶是好茶。入口清苦，回味甘甜，一股清气自喉间沉入丹田，又缓缓散开，遍及四肢百骸。
他品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一言不发。
老君也不说话，依旧半靠着，眯着眼，仿佛睡着了。
时光在云海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老君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他将茶杯搁在小几上，瓷器碰木质，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孩儿与我有缘。”
李付悠端着茶杯，没有搭话。
老君等了片刻，又叹一口气。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几分无奈。
“既然你我已经结盟，处在同一战线之上，如何不给老道一个面子？”
李付悠闻言一笑，放下茶杯。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老君，摇头道。
“好你个老君。本座已经放了你那九尾狐的情人。否则，在平顶山时，让你那金银童子把九尾妖狐牵扯出来……”
老君脸色微变，连忙坐直了身子，摆手道。
“慎言慎言！老道如何与那九尾狐有什么瓜葛？”
李付悠嗤笑一声，径直道：“太上老君的座下童子，下界为妖不说，还拜了个九尾妖狐为干娘。
更巧的是，那栓你裤兜的幌金绳，却在那妖狐手上。也不知是你那童子献的，还是某人诚心留的……”
“打住打住！”老君连忙抬手，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道：“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说了！老道承情便是！”
李付悠不语，只是一味地品茶。
老君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他早有所料，从袖中一掏，取出一把扇子。
那扇子通体碧绿，扇面如芭蕉叶，纹路清晰，扇柄处缠着一圈金丝。
他将扇子搁在几上，推了过去。
“知道你的心思。这物，换他可否？”
李付悠抬手接过扇子，在手中掂了掂。入手微沉，扇面上隐隐有清凉之意传来，与平顶山那把芭蕉扇的灼热截然不同。
他打量着扇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问道。
“铁扇公主呢？”
老君闻言，抚须的手一顿。他看着李付悠，目光深沉道。
“你消息倒是十分灵通。你到底是在三界之中早有布局，还是能观过去未来？”
不待李付悠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思索起来道。
“你能兴起劫数，你出现之前，三界并无异常。那多半是后者。”
李付悠眉头一挑，没有否认。
老君又问道。
“按你所观，自西行路上，结局如何？”
李付悠闻言一笑，也不遮掩，径直道。
“自然是功德圆满。”
老君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叹道：“如此说来，还是老道败了。”
此言一出，李付悠明黄重瞳看着太上老君，眉头微皱道。
“这西行也非无量量劫。闻老君的意思，此劫便是你斗法终局？”
老君顿时一叹，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悠悠道。
“之前都说了，三清女娲如来，都是我斩却自身先天之气所化。
历经劫数，已是自成一体。如今相斗，除留着对玉帝的后手，我也无其他后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道。
“老道卜卦演算下来，若此次不胜，休要说我道门，便是那佛门也会日渐衰落。虽有起伏，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李付悠若有所思，看向太上老君，缓缓道。
“难怪你上次不想出去见一见。”
他指了指下方，了然道：“你是做了两手准备。要借此机会，让那红孩儿被留在我身边，出了此界，进入诸天。
如此，即便败了，靠着诸天之大，你也有血脉能存续在诸天万界之中。”
老君沉默不语。
他只是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仿佛那茶汤里有什么了不得的滋味。
李付悠想了想，忽然脸色古怪道。
“那哪吒，如今也是认佛做父。他与红孩儿又如此相像。你又是自斩如来。那哪吒不会也是你儿子吧？”
老君顿时把茶杯放下，没好气道：
“老道修道的！”
李付悠回怼道：“你那教派还不是你建的？而且其中也有能娶妻生子的。”
他越看这老君，越觉得可疑。这老小子，留情众多，处处留种。九尾狐、铁扇公主、说不定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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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想了想，反而若有所思起来。他抚须问道。
“你说，那哪吒会不会真是如老道一样，是如来留的血脉？”
李付悠笑言道：“你们同出一源，不无可能。”
老君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似乎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收回心思。
李付悠话锋一转，问道：“你亲临此地，不会是专门与我谈天说地的吧？”
老君收回心思，摇头道：“不是。是来提醒你的。”
李付悠看了过去。
老君指了指四方，直言道：“你那些人马，搞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苗头估计已经被人察觉了。你所说的方式到底如何？若是暴露，会不会牵连我等？”
李付悠眉头一挑，反问道：“你从何得知？”
老君没好气道：“你死命地把人掺入九天十地当中。如此暴涨的人数、妖魔，如何不引人注目？
屠妖的被‘妖’屠了，妖怪被‘人’杀了，偏偏地府死亡数量暴涨，地上人数却不减反增。
如此异常，傻子都看得出来。那阎罗汇总以后，已经往天庭递交了。说不得已经在彻查缘由了。”
李付悠闻言一笑，摇头道：“无妨。我本来就没想瞒着。”
老君看了看他，神色凝重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付悠反问道：“那你之后的劫数呢？照旧，还是撤走？
前面文殊菩萨已经撤走青毛狮子了。你要是撤走，也不引人注目。”
老君闻言摇头道：“老道撤不了。如今老道被玉帝架在兜率宫中，领了实职。
虽然涨了天庭道教势力，却也是佛道相争的马前卒。文殊不过一大菩萨，他能撤，老道撤不了。
若是一撤，不说玉帝，便是如来和其余三清四御都要起了疑心。”
“那就公事公办了。”李付悠笑道。
老君闻言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原来是在这等着老道呢。
好，后面道路，若遇上老道的人，你留他们性命便是。老道自有补偿。”
他站起身，拂尘一摆，随即头也不回道：“那红孩儿就交于你了。若是可以，送远一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如同水墨融入云海。
李付悠端着茶杯，看着老君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下方的红孩儿。
他摇了摇头。
——谁知道这红孩儿，到底是你血脉，还是你重生的耗材？
心思一收，他放下茶杯，闪身也消失不见。
原处的云彩、木桌，渐渐消散成雾，不留痕迹。
…
枯松涧。
李付悠刚一现身，便看向龙葵，笑道：“带回去。若他顽劣，往死了揍他。”
龙葵闻言，顿时龇牙一笑。他单手擒着红孩儿的后颈，那孩子还在挣扎，小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道。
“放开我！我爹是牛魔王！我娘是罗刹女！你们这些……”
龙葵也不理他，抬手一送，便将红孩儿遁入掌中世界之中。
孙悟空见状，凑上前来，疑惑道：“没谈拢？”
李付悠笑道：“自然是谈拢了。”
清风明月闻言，心中一动。两人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这场面怎么如此熟悉？自己不会也是这样，被师父“卖”出来作工的吧？
唐僧见李付悠回来了，也不多问，轻车熟路地走向白龙马，翻身而上，准备赶路。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笑着问着情况，一边抬担子，一边牵马。
明月追着孙悟空问东问西，清风收拾着行李，唐僧骑着马慢慢往前走，李付悠依旧悠悠然地跟在后面。
…
行不过数里，路过一座山洞。
洞门上方，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火云洞。
洞门大开，里面涌出一群小妖，举着刀枪棍棒，嚷嚷着要为大王捉人。
孙悟空见状，顿时兴奋起来。
他憋了快两年，早就手痒了。也不等旁人说话，提着棍子就冲了进去。
只听洞中“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夹杂着小妖们的惨叫和求饶声。
不多时，孙悟空扛着棍子走出来，浑身舒展，神清气爽。
另一只手提着五行车，那车有七重，层层叠叠，每一层都燃着不同颜色的火焰。
他走到李付悠面前，将五行车递过去，嬉笑道。
“恩公，这玩意儿老孙用不上，给您换几个桃子吃。”
李付悠抬手接过，打量了一眼，随手从袖中掏出几枚五色桃子，抛了过去。
孙悟空接过，咬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
层层叠叠的云朵铺展开去，绵延不知几万里。
云海深处，一张老旧的木椅凭空悬浮。椅旁搁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壶一盏，壶中茶汤正温，几缕白气袅袅升起，在风中打着旋儿。
太上老君半靠在椅中，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搭在扶手上，眯着眼，似睡非睡。
他今日没穿那件八卦仙衣，只着一件月白道袍，白发随意披散，倒像个寻常道观里的老道士。
云层微微波动。
一道玄黄身影从云中踏出，步履从容，衣袂不惊。
李付悠四下望了望，径直走到小几旁，也不见外，拉过一团云朵坐下，自斟自饮起来。
茶是好茶。入口清苦，回味甘甜，一股清气自喉间沉入丹田，又缓缓散开，遍及四肢百骸。
他品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一言不发。
老君也不说话，依旧半靠着，眯着眼，仿佛睡着了。
时光在云海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老君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他将茶杯搁在小几上，瓷器碰木质，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孩儿与我有缘。”
李付悠端着茶杯，没有搭话。
老君等了片刻，又叹一口气。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几分无奈。
“既然你我已经结盟，处在同一战线之上，如何不给老道一个面子？”
李付悠闻言一笑，放下茶杯。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老君，摇头道。
“好你个老君。本座已经放了你那九尾狐的情人。否则，在平顶山时，让你那金银童子把九尾妖狐牵扯出来……”
老君脸色微变，连忙坐直了身子，摆手道。
“慎言慎言！老道如何与那九尾狐有什么瓜葛？”
李付悠嗤笑一声，径直道：“太上老君的座下童子，下界为妖不说，还拜了个九尾妖狐为干娘。
更巧的是，那栓你裤兜的幌金绳，却在那妖狐手上。也不知是你那童子献的，还是某人诚心留的……”
“打住打住！”老君连忙抬手，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道：“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说了！老道承情便是！”
李付悠不语，只是一味地品茶。
老君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他早有所料，从袖中一掏，取出一把扇子。
那扇子通体碧绿，扇面如芭蕉叶，纹路清晰，扇柄处缠着一圈金丝。
他将扇子搁在几上，推了过去。
“知道你的心思。这物，换他可否？”
李付悠抬手接过扇子，在手中掂了掂。入手微沉，扇面上隐隐有清凉之意传来，与平顶山那把芭蕉扇的灼热截然不同。
他打量着扇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问道。
“铁扇公主呢？”
老君闻言，抚须的手一顿。他看着李付悠，目光深沉道。
“你消息倒是十分灵通。你到底是在三界之中早有布局，还是能观过去未来？”
不待李付悠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思索起来道。
“你能兴起劫数，你出现之前，三界并无异常。那多半是后者。”
李付悠眉头一挑，没有否认。
老君又问道。
“按你所观，自西行路上，结局如何？”
李付悠闻言一笑，也不遮掩，径直道。
“自然是功德圆满。”
老君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叹道：“如此说来，还是老道败了。”
此言一出，李付悠明黄重瞳看着太上老君，眉头微皱道。
“这西行也非无量量劫。闻老君的意思，此劫便是你斗法终局？”
老君顿时一叹，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悠悠道。
“之前都说了，三清女娲如来，都是我斩却自身先天之气所化。
历经劫数，已是自成一体。如今相斗，除留着对玉帝的后手，我也无其他后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道。
“老道卜卦演算下来，若此次不胜，休要说我道门，便是那佛门也会日渐衰落。虽有起伏，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李付悠若有所思，看向太上老君，缓缓道。
“难怪你上次不想出去见一见。”
他指了指下方，了然道：“你是做了两手准备。要借此机会，让那红孩儿被留在我身边，出了此界，进入诸天。
如此，即便败了，靠着诸天之大，你也有血脉能存续在诸天万界之中。”
老君沉默不语。
他只是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仿佛那茶汤里有什么了不得的滋味。
李付悠想了想，忽然脸色古怪道。
“那哪吒，如今也是认佛做父。他与红孩儿又如此相像。你又是自斩如来。那哪吒不会也是你儿子吧？”
老君顿时把茶杯放下，没好气道：
“老道修道的！”
李付悠回怼道：“你那教派还不是你建的？而且其中也有能娶妻生子的。”
他越看这老君，越觉得可疑。这老小子，留情众多，处处留种。九尾狐、铁扇公主、说不定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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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想了想，反而若有所思起来。他抚须问道。
“你说，那哪吒会不会真是如老道一样，是如来留的血脉？”
李付悠笑言道：“你们同出一源，不无可能。”
老君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似乎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收回心思。
李付悠话锋一转，问道：“你亲临此地，不会是专门与我谈天说地的吧？”
老君收回心思，摇头道：“不是。是来提醒你的。”
李付悠看了过去。
老君指了指四方，直言道：“你那些人马，搞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苗头估计已经被人察觉了。你所说的方式到底如何？若是暴露，会不会牵连我等？”
李付悠眉头一挑，反问道：“你从何得知？”
老君没好气道：“你死命地把人掺入九天十地当中。如此暴涨的人数、妖魔，如何不引人注目？
屠妖的被‘妖’屠了，妖怪被‘人’杀了，偏偏地府死亡数量暴涨，地上人数却不减反增。
如此异常，傻子都看得出来。那阎罗汇总以后，已经往天庭递交了。说不得已经在彻查缘由了。”
李付悠闻言一笑，摇头道：“无妨。我本来就没想瞒着。”
老君看了看他，神色凝重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付悠反问道：“那你之后的劫数呢？照旧，还是撤走？
前面文殊菩萨已经撤走青毛狮子了。你要是撤走，也不引人注目。”
老君闻言摇头道：“老道撤不了。如今老道被玉帝架在兜率宫中，领了实职。
虽然涨了天庭道教势力，却也是佛道相争的马前卒。文殊不过一大菩萨，他能撤，老道撤不了。
若是一撤，不说玉帝，便是如来和其余三清四御都要起了疑心。”
“那就公事公办了。”李付悠笑道。
老君闻言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原来是在这等着老道呢。
好，后面道路，若遇上老道的人，你留他们性命便是。老道自有补偿。”
他站起身，拂尘一摆，随即头也不回道：“那红孩儿就交于你了。若是可以，送远一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如同水墨融入云海。
李付悠端着茶杯，看着老君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下方的红孩儿。
他摇了摇头。
——谁知道这红孩儿，到底是你血脉，还是你重生的耗材？
心思一收，他放下茶杯，闪身也消失不见。
原处的云彩、木桌，渐渐消散成雾，不留痕迹。
…
枯松涧。
李付悠刚一现身，便看向龙葵，笑道：“带回去。若他顽劣，往死了揍他。”
龙葵闻言，顿时龇牙一笑。他单手擒着红孩儿的后颈，那孩子还在挣扎，小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道。
“放开我！我爹是牛魔王！我娘是罗刹女！你们这些……”
龙葵也不理他，抬手一送，便将红孩儿遁入掌中世界之中。
孙悟空见状，凑上前来，疑惑道：“没谈拢？”
李付悠笑道：“自然是谈拢了。”
清风明月闻言，心中一动。两人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这场面怎么如此熟悉？自己不会也是这样，被师父“卖”出来作工的吧？
唐僧见李付悠回来了，也不多问，轻车熟路地走向白龙马，翻身而上，准备赶路。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笑着问着情况，一边抬担子，一边牵马。
明月追着孙悟空问东问西，清风收拾着行李，唐僧骑着马慢慢往前走，李付悠依旧悠悠然地跟在后面。
…
行不过数里，路过一座山洞。
洞门上方，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火云洞。
洞门大开，里面涌出一群小妖，举着刀枪棍棒，嚷嚷着要为大王捉人。
孙悟空见状，顿时兴奋起来。
他憋了快两年，早就手痒了。也不等旁人说话，提着棍子就冲了进去。
只听洞中“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夹杂着小妖们的惨叫和求饶声。
不多时，孙悟空扛着棍子走出来，浑身舒展，神清气爽。
另一只手提着五行车，那车有七重，层层叠叠，每一层都燃着不同颜色的火焰。
他走到李付悠面前，将五行车递过去，嬉笑道。
“恩公，这玩意儿老孙用不上，给您换几个桃子吃。”
李付悠抬手接过，打量了一眼，随手从袖中掏出几枚五色桃子，抛了过去。
孙悟空接过，咬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