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西牛贺洲妖族、龙、凤凰、麒麟……”

    ……

    此时西牛贺洲,灵山之外。

    一群“阳游神”正在追杀逃散的佛门弟子。经过彻底的妖魔化改造,其周身缠绕着猩红色的煞气。如山海经重新临。

    他们是诸天天庭最疯狂的战力,也是最忠诚的杀戮机器!

    而在他们身后,是过亿万的阳游神正在从西牛贺洲的各处据点涌出,如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

    “……败南赡部洲人族神农、伏羲、轩辕三帝。镇压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以定四极。筚路蓝缕,傲视群雄。

    用时不过四十九劫,便为三界十方之主,傲居天庭玉帝之尊。”

    ……

    画面再转——南赡部洲之中。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尸横遍野,只有不可阻挡的机械洪流。

    ……

    玉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道。

    “当年朕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面前的太上老君身上。怨忿道。

    “奎刚。”

    他叫出了那个名字。

    “你拖了朕一千五百劫难,阻朕成道之路至今。

    朕,要你何用?”

    太上老君闻言,毫不在意,抬手落下一子,回言道。

    “陛下此言大谬。”

    他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般。

    “当年你自身受混沌浊气所扰,杀先天神魔提取先天百气消磨自身,提混沌浊气为先天一气。

    随后以此先天一气为神道之基础,败尽东胜神洲神魔。”

    他抬起老目,看向玉帝。

    “你又自创神通,自斩自身心魔,化气为我,压东胜神洲十劫之中,吞三千神魔为己身。

    随后又自创神通——一气分化三清。

    聚拢三种先天一气,以玉清先天一气屠北俱芦洲三十六太北巫祝,以上清先天一气杀西牛贺洲妖族。

    成我三清之名!”

    玉帝闻言,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

    “所以当年朕便不该以你去补那漏掉的天。让你接触诸天虚空之气,自成意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悔道。

    “在朕斗南赡部洲人族三皇之时,便有些察觉不对。可又舍不得你。

    便想以你为原型,逆练你而成佛陀。

    不想你借机使力,让自身西走西牛贺洲。让我四方,漏了南赡部洲一处。”

    太上老君闻言,得意一笑道。

    “所以陛下才镇人族三皇于火云洞中,又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压四极以成天地牢笼。

    只待陛下所催生的劫数成功,让佛门东传佛法,复归南赡部洲,完成镇压四大部洲。

    再炼过去、现在、未来佛陀果位,合我等先天三气——便能炼化三界,成陛下丹中一气,混元一宝。”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道。

    “如此,量劫为手中之法,世界为脚下尘泥,果位与诸天并存,自身与永恒合一——成陛下千劫大梦,全不世才情。”

    “啪。”

    他落下一子,抬目一笑,伸手指了指天,笑叹哀哉道。

    “可惜,陛下横拦一千五百五十九劫,劫难难消。三界于五百年前又出了变数。这天——再次对陛下,裂开了。”

    玉帝默然不语,神目看向眼前之人。

    太上老君见此,将手中的棋子砸在棋盘上,冷笑道。

    “只要天外天燃灯古佛,亦或者那魔头能胜,对于老道而言都是好局面。即便同归于尽,老道亦能接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道。

    “可陛下想成这千六大劫,怕是就有些难了啊。”

    玉帝闻言,向地一指,俯瞰道:“地上,朕一路横推,屠杀镇压。”

    又一指天外天,傲然道:“天漏而已,当年域外邪魔被朕所杀,今日亦然!”

    他又一指太上老君,不屑道:“心魔劫难而已,朕能自创神通,化你而出,自然能把道路再扳回正轨!”

    他抬目望向天上,同样砸子入棋盘,站起身来。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霸烈之气。傲然道。

    “朕生杀一千五百劫难,败尽众生,无一敌手!过去无有,现在无头,未来更不会有!”

    太上老君闻言,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轻声道:“可这天上……”

    一声铜钟大吕般的声音径直从天外天传来,荡遍九天十地。

    那声音不像是金铁交鸣,更像是一种让天地失声的轰鸣。一圈圈声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云层撕裂,虚空震颤。

    …

    此时天外天。

    混沌虚空之中,三尊法相正在激烈碰撞。

    如来佛祖的丈六金身已膨胀至极限,佛光如海,手中金锡杖挥舞如风,每一击都有无量世界生灭之力。

    燃灯古佛端坐虚空,身后光明如灯,火光所过之处,虚空化为焦土,复再生辉。

    可李付悠的龙躯荡魔法相却如一条逆天的狂龙,左冲右突,金锏砸向如来,宝扇挥向燃灯,以一敌二,竟越战越勇到了巅峰!

    小主,

    他的明黄重瞳中精光如电,嘴角挂着一丝疯狂的笑意道。

    “哈哈哈哈哈——区区燃灯!区区如来!称什么佛!做什么祖。都给本座。

    ————死来!!!!!”

    金锏砸下,如来金身震颤,栽落天外天。

    天外天阳明之光越来越盛,压得青白与金黄二光节节后退。

    …

    太上老君放下茶杯,抬目看向玉帝,轻声道:“任陛下尽管算计,那魔头可快是赢了。”

    玉帝负手而立,头颅微微前倾,嘴角缓缓一勾。笑言道。

    “哦?”

    他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太上老君脸上。成竹在胸道。

    “大天尊怕是说错了一手。对于此局面而言,天尊只有燃灯古佛能胜,才是不败之局。其余——却是皆败。”

    太上老君饮茶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老目,看向玉帝。那目光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凝重。

    他与玉帝共处近千六之劫,此情此景,玉帝非是装腔作势之人。

    而玉帝则抬手,将一枚棋子投入瑶池之中。棋子落入水面,溅起一圈涟漪,随即沉入水底,不见踪影。

    他侧首看向瑶池,看着那涟漪渐渐扩散,渐渐消散,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呀你。

    炼了一千多劫的丹,岂不知——这丹炉,岂能无火?”

    话音方落——

    天外天,那团阳明光芒猛然暴涨!那光芒之盛,之烈,之霸道!彻底横压青白、燃火二日,遍照十方!

    …

    玉帝负手而立,望着那天外天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太上老君坐在亭中,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那面容上,再无方才的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