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指节正有条不紊地摆弄着他的腰带,那复杂的扣子,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摇摇欲坠。

    头一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苏仙儿不得不重新审视玉卿歌这个男人。

    心想着,像墨沉萧那样感情上干净老实的人,恐怕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也是被玉卿歌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样的手段,要让墨沉萧服服帖帖那是轻而易举的,也怪不得墨沉萧甘冒大不韪的风险,留下玉卿歌这一条命。

    叹了一声,只能正儿八经地开口道。

    “你若还想治好这伤,就在梅子坞里乱来,否则就算你是墨沉萧带来的,我也一样轰出去。”

    “这天下间,还真没有人做到将我轰走,若你有本事,不妨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苏仙儿肩头的衣衫已经被他扯下,露出光洁玉润的肌肤。

    冷唇微启,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扫过他那张强忍着恼怒的面容。

    “何必勉强自己控制住欲望呢?看起来你的身体很是需求这些,嗯……准确来说,你应该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什么人了吧?”

    玉卿歌吻上了他的后耳垂,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只蠢蠢欲动的野兽,目光中散发出玩弄的意味。

    其实正如他所说,苏仙儿在上一段感情破裂,分道扬镳后,便再也没有找过其他人。

    虽然愿意倒贴这位神医的人,无论男女,数不胜数。

    可是却无一人能再走进他的心里,拨动一丝心弦。

    这么几年心已麻木,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研究医术上,追求更高的造诣和突破,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曾淡出过众人的视线。

    这一次是他出关后没多久,就摊上了这样的麻烦事。

    他觉得甚是心累。

    然而算起辈分来的话,玉卿歌可能还要年长他几岁,只是大家都是修真的,各自都保持着年轻的样貌,一般人根本算不出真实年龄。

    现在他被一个年长的妖孽这般调戏,觉得简直丢尽颜面。

    “若是让墨沉萧看到你这副鬼样子,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我倒希望借此机会,能让我的好师弟彻底放下,那样他才能好好管理偌大的青山门,否则……只怕是被我祸害一世,我也会心疼的。”

    闻言,苏仙儿哭笑不得。

    还以为他是没心没肺,竟然还能从他口中听到心疼两字。

    看来墨沉萧在他的心里地位确实不一般。

    侧身抬手,轻抚上他脸颊的那一刻,藏在心中的难受便已经散了出去。

    玉卿歌毫无防备,直接倒在了他的肩上。

    “哎,大概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这辈子才会为了墨沉萧这样劳心劳力。”

    嘴里念叨着,将人扶回到床榻上躺好。

    等将伤口处理完,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起身提着药箱走出屋,抬头便看见站在长廊对面的南方子。

    “前辈,早啊。”

    南方子一夜安寝,睡得极好。

    精神奕奕地上前打招呼,却见他脸色不佳。

    “怎么前辈你哪里不舒服么,怎么耳朵这么红?”

    苏仙儿暗骂一声该死。

    抬手摸上了滚烫的耳垂,猛然回想起刚刚被他轻咬过的感觉。

    顿时浑身酥麻得差点站不稳。

    南方子一步上前,想要扶住他。

    手还未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侧闪避开。

    “天气太热。”

    苏仙儿扔下这一句话,快步往前走去。

    他头一次这般窘迫。

    其实明明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但身体本能的反应似乎在房里刚刚被唤醒。

    现在若是不去泡个凉水澡,怕是只能服药平静下来。

    午后黄昏的时候,小弟子木清安然无恙地回来,直奔他的房门口。

    “医仙,有贵客。”

    听见贵客二字,苏仙儿立刻就有了精神,披上外袍,就拉开了门。

    墨沉萧就站在房门口,风尘仆仆。

    来这里之前,他刚刚从青山门赶回凌霄城,中间休息了只有半个时辰。

    “他给你惹了很多麻烦,你有气向我发就可以。”

    “呵,你们两个感情倒是深厚。”

    苏仙儿冷哼一声,原本看他这般疲累,也不想骂他的。

    但看他这副心甘情愿的模样,又管不住嘴说了出来。

    其实若玉卿歌安分的话,那就不是玉卿歌了。

    正因心知肚明,墨沉萧也任由着他发泄怒气。

    只是没想到说了一句之后,他也不开口往下说了,而是话音一转,提到了关于伤口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我的剑。”

    他将身后的剑取下,放到了桌上。

    当初他和玉卿歌的师父亲自让人为他们两人打下了两柄剑。

    他的叫御山河,而玉卿歌的则是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