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所言,我自然不会怀疑,只不过我向来讨厌替人办事,讨厌那些麻烦复杂的东西,恐怕要让城主败兴而归了。”

    “不,你一定会答应。”

    默白一脸笃定,丝毫不被他的拒绝所影响。

    越是如此,玉卿歌越是想要看他难受的模样。

    他就是喜欢做让人不舒服的事情,看他们着急生气,才是最有意思的。

    不过今天的对手可不同以往,用那些雕虫小技,怕是不行了。

    既然他敢开口说出这句话,那就代表有相当的把握。

    换而言之,他一定知道了某些关于自己的事情。

    玉卿歌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人,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层身份,或许已经被眼前之人窥破。

    他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墨沉萧的声誉。

    一旦自己未死的事情传出去,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将会是墨沉萧。

    就算不喜欢被人胁迫,这软肋也是货真价实,避无可避。

    抬了抬眼皮,目光对上默白那狡黠的笑眸,心中已经了然。

    于是开门见山。

    “我要你的命。”

    “可以。”

    “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事情?”

    “我要借动天地和御山河这两把剑。”

    借?

    这个词听起来只觉得有些可笑。

    但玉卿歌不露半分情绪,不冷不热道。

    “动天地早就不存于世了。”

    默白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惊诧。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但没有着急发问,沉思良久。

    “真的不在了?”

    “当然。”

    “什么时候的事?”

    这句话挑起了玉卿歌久远的回忆,让他一下子就陷入了思绪之中。

    脸上的漠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关于这把剑,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他不愿回想,所以当初离开梅青山后,就狠心将剑葬了。

    丢弃在了一个万丈深渊之中,根本不可能被找回的地方。

    “卿歌。”

    一声轻呼,玉卿歌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回过神来时,默白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推开,后退了几步,眸中闪过慌乱之色。

    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又那么的措手不及。

    卿歌?

    默白和自己并不熟悉,怎么会那么喊?

    这一次轮到他先开口发问。

    “你要那两把剑做什么?”

    “你当真不知‘天地山河’代表什么?”

    “别告诉我是什么修炼心法,那太老套。”

    默白被他的话逗得忍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这‘天地山河’若是合并,就能成为这世上最强的武器,甚至可以开启冥界的大门。”

    “这又是什么骗孩子的上古传说?”

    说到这,默白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玉卿歌见他如此,也收起了玩味的笑意。

    这天地之大,本就存在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信则有,不信则无,不信者也不能说根本不存在,那就是抹灭所有的可能性了。

    他耸了耸肩,等着默白接下去的话。

    过了良久,声音才再度响起,带语气却像是一边回忆一边称述。

    “这是青山门禁地之处,山壁上所刻下的,也就是你的师尊亲自留下的线索,当初……”

    似是有些犹豫,突然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玉卿歌。

    玉卿歌笑出了声,与他目光交接之时,就已经料到了让他欲言又止的是什么。

    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示意无需顾忌。

    默白这才继续开口道。

    “当初在你入门之前,动天地和御山河这两把剑就早已经在了,只是能抽出这两柄剑的分别需要体质特殊的人,所以你师父一直都在寻找,直到遇到了你和墨沉萧两人。”

    “所以你想说,当年我的师尊,是为了开启冥界,才收我为徒,实则只是利用我和墨沉萧开启剑而已。”

    听到他分外平静的语气,默白倒觉得有些惊讶。

    一般人若是听到这样的话,恐怕早已经不能接受,出口反驳,出声质疑了。

    然而他却没有,甚至眼神中透着冰凉的冷漠。

    “是。”

    “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因为那两把剑是我的父亲打造的。”

    “呵,真是巧了。”

    玉卿歌似笑非笑,没人看得透他现在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也无人能知他的喜怒,他的情绪。

    他没有怀疑默白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因为他当初看到‘动天地’这把剑的时候,就已经和剑有了感应,仿佛是等待着相遇一样。

    当初年幼,并未将这当一回事,只觉得师父送这么特别的剑给自己,是看重自己,要更好地回报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