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顿时一股灼烫感窜入腹中,让他整个人都不由得一阵轻颤。

    这酒入口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并不浓郁,但咽下去的时候,却像火一样,仿佛窜遍全身。

    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十分特别。

    又饮了一杯,他竟然觉得有些好喝。

    以前竟然没发现还有这么有意思的酒,着实可惜了。

    “想不到你也是个贪杯的人。”

    “酒好罢了。”

    “还记得在御龙山庄的时候,你是滴酒不沾的,总是跟在墨沉萧的身边,眼里没有其他人,仿佛格格不入的是山庄,而非是你。”

    “所以呢?”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像传闻中那么乖张可怕,让人想要亲近。”

    这话差点让玉卿歌口中的酒给喷了出来。

    亲近?那是什么鬼。

    默白没有避开他那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的目光,双眸含笑着继续道。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好相处罢了。”

    “好相处?”

    玉卿歌自认个性恶劣,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他从不给人面子,随心所欲,任意妄为,曾经一度让其他的同门主动避让。

    所以这话听着难免不让他觉得可笑。

    但默白的口吻不像是玩笑,而是认真。

    一抬手又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别喝太多,今晚还有正事要办。”

    玉卿歌酒量好,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喝了酒反而会让他心情变得好。

    没有停下,而是将剩下的青石酒一并饮完。

    放下杯盏后,低头眼前多了一碗素面。

    “喝过我推荐的酒,也该相信这家的东西一定好吃了吧?”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没想到面条还是有劲道的那种。

    面汤是鸡汤,也入了味,吃起来确实不错。

    玉卿歌难得给足了面子,吃了半碗。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天色也暗了下来。

    整条街上都亮起了灯笼,夜市也正式开始了。

    默白将钱放在桌上后,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往不远处那一家香料店走去。

    这香料店的门面也是新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站在门口,手执团扇轻摇,柔声招呼着四周围的行人。

    从面上来看,就是一家也就是普通的香料店罢了。

    他刚跨入店内,小二就迎上前热情招呼。

    “这位爷想要什么样的香料,我们小店应有尽有,随便挑。”

    冷厉的眸扫了过去,只沉沉地说出三个字。

    “寒水珠。”

    此言一出,那小二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难看。

    两眼转动着,往架子后看了好几眼,陪着尴尬的笑容连连摇头。

    “可咱们这是卖香料的店呀,可不是外面那些卖珍珠首饰的,这位爷该不会是找错了地方吧?”

    “没找错,就是这。”

    “那我们这儿不卖什么珠的,还请爷走吧,别打扰咱们做生意。”

    店小二还想忽悠着昏过去,默白可不会给他这种面子。

    一挥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往高处一提。

    那瘦小的身子在半空中挣扎着,练练求饶。

    “哎哟,小的到底做错了什么,爷您可请高抬贵手啊,咱们这小本经营,真的惹不起您这样的人,还请饶了小的贱命一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敢怠慢了。”

    “喊你们主子出来。”

    默白将他往墙壁上一甩。

    小二疼得呲牙咧嘴,哆哆嗦嗦地迅速爬起来,不敢吭一声。

    抬头看了看他,又往里瞄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进去找了个能主事的出来。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沉着脸从里走出,手中拄着白玉制的拐杖,穿得一身尽显贵气。

    看上去应该是有点身份的。

    老者干咳了几声,抬起满是皱纹的眼,将来人上下打量的了一番。

    看到靠在门边上的玉卿歌时,眉梢一挑,拄着拐杖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他动了动干瘪的唇开口对玉卿歌道。

    “你随我进来。”

    默白回头看了一眼玉卿歌,两人目光交错,没有达成共识。

    玉卿歌双手环抱着没有要动的意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从来只有他跟别人故弄玄虚,看心情卖关子玩。

    还没有人能带着他绕关子的。

    因为他不会给那种人一点面子。

    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他压根没将这老者当一回事,也不想听什么废话。

    如果寒水珠在这里,他们又不愿意交出来,他不介意将这里的人一个个解决了,亲自找出来。

    这样简单省力,才是他最喜欢的方式。

    老者看他毫无反应,就连呼吸也不由得变快了些,咽了一口口水后才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