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也已经发现,这青山门已经不同以往了。”

    这是提醒。

    他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若再多言,恐怕会被发现,他的性命也……

    玉卿歌终究还是没有为难他。

    难得碰上稍微有些智商的对手,不算什么坏事,只是多谢麻烦而已。

    他倒是不怕下毒这些能解决的事情。

    真正可怕的是看不见的。

    霍青先动手,就代表他已有些沉不住气。

    他喜闻乐见,希望那老头再多一些动作,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先解决一个。

    柳毅自那天来过之后,就没有再回凭虚峰去了。

    这是蕴梦带吃的来看他时,从蕴梦口中得知的。

    伊天鸣对这个新弟子突然不见的事情,似乎也不上心,凭虚峰上一切照常。

    玉卿歌忽然就想到之前柳毅说的那句话,‘青山门已经不同以往了。’

    或许有人又在暗中动了什么手脚,只是他现在分身乏术,不想去管。

    香料铺的主人已经派小厮来传过话,先前‘不入流’的店主,已经答应见他一面。

    他身体稍有些好转,在苏仙儿的同意下,才能够下山。

    当然前提是,让墨沉萧陪同。

    为了避人耳目,两人是趁着天黑的时候从小道下山的。

    对于师尊这个魔头这件事,玉卿歌对墨沉萧仍是只字不提。

    还没有到让他知道这些的时候。

    然而这个告诉他的时间契机,玉卿歌至今还没有想好。

    许是他死后留下一纸书信转告是最合适的了。

    这么做,独留下活着的人痛苦,是最可恶的。

    可他却不想在活着的时候看到墨沉萧痛苦的样子。

    “呵。”

    一声无奈的轻笑,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不由扯了扯唇角不悦道。

    “真是不巧,要变天了。”

    “我带伞了。”

    闻声,玉卿歌朝他手上扫了一眼,竟然还真带了把伞。

    他什么时候学会夜观星象,知道会下雨了?

    刚说完没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雨丝就开始往下掉。

    墨沉萧撑起伞,抬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低声道。

    “走慢些,还有一整夜的时间。”

    已经许久没有像这样两人并肩而行了。

    雨势不大,一把伞刚好可以遮蔽这风雨。

    他的怀中很温暖,正如那脸上温润的笑意,让人感觉到的只是阳春三月的暖意。

    玉卿歌干脆卸下了一身疲惫,靠在了他的肩膀处,闭着眼跟着他的脚步慢慢地走。

    这段路,有他领着就可以安心前行。

    他也时不时地会在耳边提醒有台阶需慢行。

    来到山下的时候,已近子时。

    ‘不入流’早已经打烊了,但门口的灯笼还亮着。

    两人刚到,就听到边上的侧门吱呀一声拉开了。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朝他们招了招手。

    跟着那人一路往里走,穿过十字路的小道后,又是一段木质长廊。

    在道路尽头看到几间质朴的瓦房。

    领路的人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姿势后,就先行退下了。

    玉卿歌上前敲了敲房门,听到屋内有咳嗽手,就顺手推开。

    屋内没有想象中那种刺鼻的药味扑鼻,反而是淡淡的水墨味道。

    “打扰了。”

    他难得正经又懂礼。

    身后的墨沉萧立刻就察觉到,这次见的人不一般。

    “进来吧。”

    “我在外面等你。”

    墨沉萧转身走下台阶。

    第70章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玉卿歌便跨入屋内,在珠帘前停住了脚步。

    屋内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昏暗,但仍旧能看清楚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墨染见过你了,应该已经跟你说了不少关于你师尊的事情。”

    “是。”

    玉卿歌此时才知道,那个香料铺的老者名叫墨染。

    对于这个名字,他还有些印象。

    因为曾经在师尊的某本手札残页上见过。

    除了墨染之外,还有两个名字。

    紫平和邢韵。

    “跟你一起来的,应该是你的师弟,现如今青山门的掌门墨沉萧吧?”

    “嗯。”

    “那个孩子我见过,是个能肩负大任之人。”

    他似是感慨,连叹了好几口气,才继续悠悠然道。

    “没想到像他那样的人,教出来的两大弟子,却都是极好的,只是可惜了你。”

    “我?”

    玉卿歌只是笑笑,不以为意。

    “像我这样的人,不被人说是恶就不错了。”

    “大概也是因为你这样的秉性,那人才最后选了你,而不是选择牺牲墨沉萧。”

    他欲言又止,回想起了许多过往。

    交错的记忆就像是洪水泛滥,让他觉得窒息。

    然而夜还很长,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心绪才开口继续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