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

    从刚开始到现在,玉卿歌觉得,自己应该对飞星有一个全新的定义。

    当初被墨沉萧带回来时,他就试探过,确实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已。

    只是再次出现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以飞星的样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也并非是自己杀死的那个飞星。

    总之,是个麻烦。

    飞星扯动唇角,干笑出声。

    “我自然是以观心会上层的身份来对你说这些,或许在你眼中,整个观心会都不值一提,只不过你最大的软肋墨沉萧,可是有将观心会当一回事的。”

    “想要有谈话空间,就先把霍青杀了,表现一下诚意吧。”

    “你还真是个人精,一开口就想要我手下得力干将的一条性命?”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下一刻,飞星手中的短刃已经脱手,以肉眼不可抓住的速度,划破了霍青的脖颈。

    霍青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叫声,就身首分离地横倒在了地上。

    玉卿歌见他动手这么爽快,眸色一沉淡淡道。

    “其实对你们而言,人是死是活也无关紧要,反正也能炼成蛊尸,继续为你们卖命。”

    第99章 心想还真是个情痴

    “你都明白又何必让我多此一举。”

    “我喜欢。”

    “呵呵,好,你的条件我已经满足你了,现在应该有谈话的空间了吧?”

    玉卿歌眉梢轻挑,他可不是什么说话算话的人。

    更何况自己面前的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所谓的谈条件,也只是互相试探而已,他根本不会相信观心会的人会老老实实地按照约定去做什么。

    身子后倾靠进椅背里,他一手托腮,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你想知道‘动天地’的下落是吧?”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说出我想听的,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条件。”

    “所有?你有这种能耐么?”

    亏他还真有胆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玉卿歌的眼里,就算是整个天下也只是浮云而已。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墨沉萧。

    套用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话来说,他若安好,便是晴天,大概就是玉卿歌的想法吧。

    那些浮名利益,肮脏不堪入目,也勾不起玉卿歌一点兴致。

    飞星冷笑一声,心想还真是个情痴。

    虽说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对他的评价都不好,可修为能够达到那种境界,依旧能够无欲无求的,也只服他一个。

    像他这样的人,说难揣摩也不尽然,毕竟这么大的一个软肋弱点摆在眼前,总有办法能对付他的。

    但这样的人才,不纳为己用着实可惜,作为敌人,也十分伤脑筋。

    他不由地又深深看了一眼玉卿歌,摇了摇头道。

    “青山门内其他无辜的弟子算算也有一百多人,除去那几个逃出去的没有中蛊之外,剩下的那些就算获救了,今后的每一天恐怕也是十分难熬。”

    “你可以做到视若无睹,但我想墨沉萧应该做不到这么狠心吧?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饱受煎熬,生不如死的样子,应该比他自己受痛楚更为难熬吧。”

    “论卑鄙确实观心会更胜一筹。”

    “过奖了,比起冷血狠毒,你也不妨多让。”

    飞星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圆瓶,在手掌心里掂了掂。

    “这里就是蛊毒解药,若是你愿意说出‘动天地’的所在之地的话,我可以大发慈悲地放了那百余条人命。”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懒洋洋的语气里满是不屑的意味。

    对于这种吃果果的威胁,玉卿歌只想说,他不在乎。

    当然刚刚那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他自己不在乎并不在观心会的考虑范围内,因为观心会本来针对的就是墨沉萧。

    正因为观心会认定墨沉萧这软肋能起作用,才这般有恃无恐,理直气壮。

    他觉得再继续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干脆起身准备离开。

    跟着做霍青也死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背后飞星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可以多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一天之后的青山门是哀号漫天还是安然无恙,就看你的决定是什么了。”

    玉卿歌恍若听不见一般,依旧走了出去。

    经过秋容身边的时候,斜瞥了他一眼。

    那双眸子一眨不眨,带着几分期待之色,玉卿歌便心中明了,秋容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看来先前用毒控制住秋容的正是霍青,现在施术者死了,一切恢复原样。

    “多谢。”

    “方才里面谈话的内容你应该都听见了。”

    “确实,无一遗漏。”

    “对我的身份你早已猜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