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担多大的责任,虽然没有义务,但大家都同是修真者,难道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修被害而视而不见么?现如今是其他散修遭殃,不保证今后会不会有正派弟子也受牵连。

    正因如此,他更希望墨沉萧能够插手这件事,调查清楚。

    可看现如今的情况,似乎是不可能了。

    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身体颤抖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我明白了,这件事我自己去查,不敢劳烦青山门的掌门了。”

    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那一瞬间,他眼神中的失望,让寺侯觉得有些眼熟。

    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一些早应该遗忘的过往。

    回到凉亭内,玉卿歌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墨沉萧在饮茶。

    他看上去冷沉无比,眼神中的阴霾就像是阴云密布的雷雨天,叫周遭的人都不敢上前搭话。

    只有寺侯直接坐到了原本玉卿歌坐着的位置上。

    “你的崇拜者被我赶走了。”

    方才凉亭外发生的一切,墨沉萧都看见了。

    他若出手,是可以拦住寺侯不这么胡来的,但他更清楚,寺侯会做这些,是因为玉卿歌。

    那年轻人想些什么,要做些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而他自己心里也没有放下富水镇的事情。

    但比起这件事,他更在乎玉卿歌。

    既然已经答应不再管,就一定不会违背对玉卿歌的承诺。

    拿着杯盏的手又垂放到了桌面上,他看了一眼天色,风雨即来,便起身去寻玉卿歌了。

    玉卿歌此时正在万重山西南方的一片碧海前。

    他记得此处不该有海的,但眼前所见确实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景致。

    这海出现的蹊跷,不禁让他陷入沉思。

    或许是因为地底下发生了什么变动,才会致使由此变化。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看风景了?”

    闻声,他抬眸看向寺侯。

    这小子在他面前的脸皮要比城墙还厚,所以连口都懒得开。

    “动身吧。”

    说罢,便走在了前面。

    刚上山雷声阵阵,厚重的云雾见能看见闪电闪烁。

    他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上走,墨沉萧撑了伞,与他保持一步的距离,护着他,没有让雨淋到他的身上。

    不知道的人看到,许是会认为,玉卿歌才是师傅,墨沉萧是徒弟。

    知道的若是看到这样的画面,恐怕会震惊到连嘴都合不拢。

    寺侯见怪不怪,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其实半颗都不甘松懈,就怕有人会在上山道上埋伏动手。

    但走到半山腰也没什么动静,他反而觉得奇怪了。

    雨势越来越大,就连台阶也看不清,玉卿歌终于停下,走到边上的林子里躲雨。

    墨沉萧静静看着他,从富水镇离开之后,他就变得格外沉默,连话也很少说。

    与他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声,也知道就算问也未必能得到答案,干脆便由他去了。

    他们是半夜里到的万重山顶峰。

    关心会的人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布置好了一切。

    他们给几大修真门派安排了单独的住处。

    同行的寺侯也被安排在了青山门一处厢房,三间房间左右紧贴,可以说非常方便。

    只不过玉卿歌不住自己的房间,晚上休息的时候,和墨沉萧挤一张榻。

    清晨关心会弟子伺候梳洗,看到两人同处一室的时候,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也只是低着头,不敢议论。

    玉卿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着桌上的早点,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他从储蓄戒指里拿出了蕴梦准备的,随便塞了两口,就拉着墨沉萧出去查看地形和情况去了。

    其实在他们来之前,云昕剑派的掌门鹤归就已经早到了两天,也做了些许调查,但关于关心会的事情,来此参加的其他散修,似乎了解的也并不多,所以和他原本知道的信息相差无几,不免有些失望,便没有在昨天玉卿歌和墨沉萧到达的时候就去找他们。

    比试擂台附近,已经有好几个散修在切磋试探,墨沉萧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轰动,不少年轻的后辈上前来拜会。

    玉卿歌不喜欢听这些,在他耳边说了一声,便走向了鹤归。

    鹤归这才刚刚脱身,想要找人少的地方稍作休息,一见到他,立刻就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陌生面孔,眸底顿时掠过一丝揣摩之色。

    在这人多之处,谈话实在不方便,于是往里走,拐了两个口子才停下。

    他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玉公子,几天未见,面色似是不如之前精神,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