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的的确确的说过,这是她对他的允诺。可现今……这份允诺已经失了效,她退缩了,她不允了。

    从他离开的那一日,这份允诺也就成了谎言。

    “那时,我是真心允你这份诺言,现今你我已毫无瓜葛,即便你在伤又与念慈何gān?当日种种早已前尘如梦,我与你的过往就此烟消云散,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gān。”

    “男婚女嫁各不相gān?”这句话听得他心肝俱裂,如此便是她所愿?“我不要。”

    秋风乍起,chui乱了他的发,chui起了他的白衣。

    “不要又如何呢?欧阳公子难不成还要qiáng求?”

    “我……”

    “当日的许诺,我后悔了。”她的声音不轻,却很淡。

    以前的穆念慈不是这样的,她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可是现在……无论做什么,她的表情都是淡淡的。淡淡的神色,淡淡的口气,淡淡的……一切都淡的令他觉得穆念慈离他越来越远了,好像下一刻她便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那四字真真让他痛彻心扉,连呼吸都不能了。

    穆念慈丢下这话便转身离开了,徒留欧阳克落寞的站在原地。

    “明明允诺过的……明明你心里是喜欢我的……明明……”那人站在门口,喃喃自语仿若无人。

    ……

    这几日来,穆念慈都不见欧阳克,想来他是想通了走了罢。

    走了也好,还她一个自在。

    外面细雨绵绵,打着伞本欲出去的穆念慈在出门的时候便停住了脚步。

    门口,欧阳克依旧那身装束,发黑如墨,一声白衣,襟口绣边是上好的白毛,此时因为雨水的浸湿而白毛纠结了起来。

    他的神色依旧落寞,眼里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没有撑伞的他站在雨里,即便láng狈了,翩翩公子的形象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即使从此陌路,见旁人在这雨中如此,心总是会软的。

    打着伞来到他的面前,看他颊边泛着水光,穆念慈微微皱眉道:“欧阳公子为何不打伞?”

    “念慈,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见穆念慈打伞替自己遮雨,欧阳克落寞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希望。

    “若是旁人如此,念慈也会这样待他……”

    一句话淹没了那小小的希冀……欧阳克低着头眼底除了落寞还有痛。

    “你我只能如此?”

    “欧阳公子还要如何?”

    如何?他能如何?你都如此了,他还能如何?“从此你我陌路……”

    “既然陌路,相见不如不见……”

    听罢,欧阳克一声长叹。

    相见不如不见,也罢,也罢。

    时间这么长,总是会有奇迹的。

    “念慈,我想去去外头看看,以往总是在西域白驼山那处,从未去过其他地方。天下如此之大,也该去看看了,我……我会回来的……到时候……”

    后面的话他未在说出来,只知他转身时轻轻的开口道:“每年过节之时,我都会来看你的。”

    “……保重。”

    下次见面会是好的。

    ……

    时间其实很快,一年也不过如此。今年的过节她没有回桃花岛,在这漫天飘飞的大学中,穆念慈只是独自站在屋外赏着雪。

    欧阳克离开之后,她便捎信给了远在桃花岛的冯子衡,让她勿念。

    本想回牛家村的,可是她却没有。

    心里面到底在期待什么,自己也不明白。

    屋门突然被打开,点点银屑随着大风而chui了进来。来人一袭狐裘白衣,如黑的墨发仅用一根银色丝带松松垮垮的扎在了后头。

    那人打着一把伞站在门口对穆念慈淡淡一笑。

    说过的,过节时就会回来看她的,他不食言。

    “你?”

    “说好回来的,不欢迎吗?”

    垂下眼眸,穆念慈没有说话。

    心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涟漪,可面上却依旧如初平淡。

    “关上屋门,进来吧。”良久,穆念慈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得到穆念慈这么一句话,欧阳克笑得很开心,那是穆念慈从未见过的笑容。他未曾拍去落在肩头和发上的银屑,只是转过身将屋门关了上。

    走到穆念慈的面前,就听穆念慈道:“不管你来几次,我也绝不会和你重来。选择离开的人是你,休要我会等你。”

    “我知道,所以我不迫你。”点点头,他的面上只是了然。

    死缠烂打了又如何?威bi利诱了又如何?初时的兴趣到后来的付出真心以及自己最后的抉择都是自己种下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