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则倾身,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话筒上,慵懒地勾了勾唇角,嗓音沉倦:“不好意思啊,键盘手只是临时替班,卖艺不卖身。”

    台下顿时笑声?一片。

    林絮尔手机震动,约稿的客户那边发?了消息,说有个地方需要改动一下,林絮尔正低头回消息时,楚梨凑过来,显然?已经醉意微醺:“小尔,你这个人是不是戒过毒,郁则都不看?”

    “是手机好看,还是郁则好看?”

    林絮尔看了眼台上的郁则,再侧过脸看她:“当然?是郁则好看。”

    但是这句话湮没在周遭的尖叫声?中,楚梨只听清她的后半句话。

    “你是不是醉了?”

    楚梨口齿不清:“我没醉!”

    楚梨比林絮尔酒量好点,但也完全是小趴菜的程度,乔翘说:“梨梨好像有点醉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林絮尔站起身,知道她们俩还没尽兴,主动揽下带楚梨回去的任务:“你们玩,我带梨梨回去。”

    “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林絮尔收起东西,“我先去趟洗手间,一会就?带梨梨回去。”

    正逢驻唱歌手清唱,林絮尔拎起手边的纸袋,离开位置找到了侍应生。

    “你好,能麻烦你帮忙转交给郁则吗?”

    侍应生似乎误解了她的来意:“不好意思,我们的键盘手不收任何的礼物打赏。”

    林絮尔轻声?细语:“不是的,这是他的衣服,能麻烦您帮忙还给他吗?”

    侍应生半信半疑,但看着林絮尔那张乖巧清纯的脸,不像是在骗人,还是接下纸袋子:“我去问问他,您稍等。”

    台上受欢迎的除了郁则,还有主唱的姐姐,台下有人点名清唱,周边伴奏的人也就?停了下来,侍应生绕过后台,走到郁则身边,低头和他轻语,郁则倏然?抬眼,和她四目相对?。

    林絮尔站在不远处,安静地弯了唇角,对?他笑了,梨涡浅浅。

    不一会儿,侍应生就?回来了,手上的东西显然?已经转交出去。

    侍应生轻声?问她:“对?了,阿郁问要不要帮您把位置往前调,前面会清楚一点。”

    “谢谢,东西转交到他手里就?好。”林絮尔温柔笑笑,“我要走了,就?不麻烦了。”

    她回到卡座上,把楚梨捞起,还好楚梨没有醉得太厉害,没费多?少劲就?带着楚梨回到了寝室,安顿好她后,林絮尔坐下开始改稿,手边的手机微震。

    乔翘:【我去,我和你们说,今天酒吧居然?有人给我们买单了,难道是我的春天到了吗?】

    方灿微:【你别光喝酒不吃菜啊,都醉成啥样?了,还春天?】

    林絮尔望着手机,不由笑了。

    -

    最后驻唱演出结束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多?。

    乐队真?正的键盘手另有其人,郁则和键盘手恰好认识,只是偶然?一次代替有事的键盘手上台,就?引起了轰动,之后键盘手有事时,郁则也会偶尔来帮他,但来的次数不算多?,更多?是出于心血来潮。

    郁则走到吧台前,要了一杯冰水:“她走了?”

    林絮尔长得漂亮,多?少会让人注意到,侍应生点头:“走了挺久的,转交完东西后,就?起身和朋友离开了。”

    侍应生有些八卦地靠近,给他递过水:“阿郁,那是你女朋友?”

    郁则倚坐在吧台前,轻笑一声?,嗓音轻倦:“很可惜,不是。”

    他伸手拿过一旁纸袋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他的衬衣,也许是在她的衣柜放得太久,已经染上些许很淡的香气?,但他却发?现,里边还有一个小纸盒。

    拿出盒子,里边是一个崭新的打火机,和他平时用的是一个牌子。

    郁则顿住了。

    侍应生更神秘了:“那个女孩子在和你表白?”

    “不是。”

    身侧的位置坐下一个人,主唱姐姐抽出烟:“阿郁,借个火。”

    说完这话,主唱姐姐才注意到郁则手中的打火机,也能看出是入门级别的基础款,并不是郁则常用的那个,她睨了郁则一眼,半开玩笑道:“呦,大?少爷最近消费降级了?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富婆姐姐回回血吗?”

    郁则递给她的却是自己常用的那个,他嗓音慵懒带笑:“不好意思啊歆姐,我只喜欢妹妹。”

    主唱的歌手姐姐笑了,指尖夹着一根烟,她调侃道:“喜欢年纪小的?得了吧你,向你表白的妹妹还不多?吗?也没见大?少爷你看上哪个。”

    他收起打火机,放回纸袋中,似在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般:“妹妹不是类型,妹妹是一个特别的爱称。”

    郁则打开纸袋,一张卡片却从中掉落出来,他弯身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