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他受伤了,我觉得我应该谢谢他。”

    “是该谢谢人家,你问他叫什么了吗?”

    “问了,但他没搭理我。”

    厉诗然拧眉,满是不可思议:“这么拽?都快赶上你前……咳。”

    话锋一转,那句前男友被她硬生生咽下。

    “但我听他队员喊了一声,”

    苏窈莓松开她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眸泛着水光,声音很轻,

    “他姓周…是特警队长。”

    一向沉稳的厉诗然惊呼出声:“周?特警?不会这么巧吧?!”

    作为从高中一直玩到现在的闺蜜,厉诗然清楚她整个少女时期的青涩萌动。

    “什么巧什么巧?”

    包厢的房门被拉开,胡思达顶着鲜艳的鹦鹉头,将两只手揣进袖筒里,比村口的老大爷还八卦,

    “放个耳朵,我也要听。”

    苏窈莓原本惆怅复杂的心情,也在看见搞怪的好友时,扑哧笑出了声。

    她不再慌张。

    落落大方地展示自己相册里的少年背影照,指给他看:

    “这个,就是我的初恋前男友——周逞。”

    虽然只是她的大学朋友,但胡思达以前也听说过。

    他恍然大悟:

    “哦~果然是那个大魔王!”

    -

    淮河,崇宁区。特警队训练基地内。

    时至深夜,特警队的小伙子们洗漱完准备休息。

    今天出任务,大冷天的都出了一身臭汗。

    皮衣哥蒋大为嘚嘚瑟瑟地端着个盆,挺胸抬头,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

    “真的吗!你真碰见小草莓了?我靠,你小子有福气啊!”

    听着同伴羡慕的惊叹声,蒋大为的胸膛挺得更直了:

    “不光碰见,咱队长还点名让我护送她回包厢,我跟她聊了一路呢。”

    同伴们酸溜溜地捶他一拳:“哎哟我t,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儿。”

    却还是忍不住问:

    “小草莓现实中长得也很漂亮吗?她说话甜不甜?”

    “漂亮!比视频里漂亮多了!甜!甜得我跟吃了蜜一样!我走她旁边紧张地不行,差点同手同脚。”

    “而且她还很关心我们,说我们辛苦!嘿嘿嘿……”

    说到这里,高大生猛的男生再次浮起羞涩的笑容,耳朵越来越红。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蒋大为。”

    “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直身体,洪亮地回答。

    “我去,你们队长来折腾你了。”

    “大魔王来了,祝你好运啊大为!”

    “为哥,加油!”

    其他队的同伴们一哄而散,只剩下蒋大为和自家队长独站寒风中。

    男人还没洗漱,冲锋衣搭在手腕上。

    他身形瘦高,寸头勾勒出凌厉的眉眼,看人的时候有点凶。眉骨和鼻梁堪称完美,衬得那双眼更加深邃。

    周逞的唇线抿得很直。

    显然,他心情不佳。

    蒋大为担心自己被罚跑圈,赶紧先开口,试图转移周队的注意力:“队长队长!”

    “有事?”周逞的声音很低,说话时眼神也冷。

    他187的身高,在这个普遍高个子的淮河市,依旧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蒋大为笑嘻嘻地劝说:“你看你今天为了救人,自己都受伤了,还是别浪费精力关爱我啦。”

    “何况,何况我们家小草莓还挂念着你,你更应该不负群众的期盼,养好伤要紧~”

    说完,还模仿着最近比较火的“比心”手势,给自家队长比了个大大的心。

    周逞轻嗤了一声:“她挂念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队长,难怪你找不着对象,就你这臭脾气,谁受得了啊。”蒋大为噘着嘴嘀咕。

    以前队长脾气差,好歹还是通情达理的。

    今晚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周逞扬眉,突然厉声道:“嘀咕什么呢?重复一遍。”

    “大声。”

    “是!”

    蒋大为条件反射地服从命令,铿锵有力,整个操场都回荡着洪亮的声音,

    “队长,难怪你找不着对象!就你这臭脾气!谁受得了!”

    周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压低眉心,咬牙切齿:“……闭嘴。”

    蒋大为郁闷地要命。

    他怎么总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呢。

    话说到一半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大为弟弟可怜巴巴地看了周队一眼,试图引起大魔王的怜悯之情。

    “不许矫情。”周逞没什么表情地打破了他的期许。

    好的,怜悯失败。

    “还有,”男人凝眸,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压迫感顺势而来,

    “她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

    淮河,市中区。

    苏窈莓惊惧不安的情绪,在和朋友们聊天后,渐渐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