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莓心里咯噔一声,暗自庆幸没有碰到他们。

    依着江冽的脾气,说不定还会搞一个“老同学聚会”,就为了撮合她和周逞。

    是的。

    撮合她和周逞。

    “叮”苏窈莓正愣着神,手机推送响了铃。

    她点开,发现正是刚才看的那条新闻。

    顶流的排面就是不一样。

    中午刚爆出的热搜,现在就已经上升到第一了。

    她有职业病,只要是自己注意到的新闻,都要去翻看实时评论。

    【天哪!果然帅哥都和帅哥一起玩吗?how pay!】

    【小道消息!我听说江冽最近在录制同居综艺,可惜不知道其他嘉宾是谁qwq】

    【这位会是神秘嘉宾吗?】

    【想什么呢,人家是素人好吗】

    【sos,这么糊都挡不住我们江不修的帅气】

    【有一说一,旁边这个帅哥长得跟阿冽有一、、像哎】

    【这俩不会是兄弟吧?江冽有哥哥吗?】

    【我靠!我靠!这哥真的和寸头时期的冽很像,想念我哥的寸头了(对手指)】

    寸头。

    苏窈莓的手指停留在页面上。

    她长睫低垂,瓷白的脸庞被拓了一片阴影。

    翻出江冽的号码

    苏窈莓滑到七年前的那条短信。

    江冽:【你为什么要跟逞哥分手?为什么?】

    江冽:【我不信!】

    她没有回复他。

    …

    下一条是六年前她生日当天。

    江冽:【生日快乐,礼物记得签收。今年的我也不信!】

    …

    五年前生日。

    江冽:【生日快乐,记得签收。今年的我也不信!】

    …

    四年前。

    江冽:【生日快乐,签收。今年的我也不信!】

    …

    …

    最近的一条,还是去年她生日的短信。

    这么坚持,倒是难能可贵。

    不像江冽的风格。

    苏窈莓好笑地看着这些年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

    除了固定的“今年的我也不信”,前面那句倒是有点像另一个人的语气。

    嗯……

    一定是他俩玩的时间久了。

    说话语气也越来越像。

    同事的呼唤声遥遥地传过来,苏窈莓收敛思绪,起身应和着。

    将这些情绪全都藏了起来。

    -

    自从再次遇到周逞以后,苏窈莓接连疲倦了好几天。

    倒也不是失眠。

    只是早晨醒来时就会意识到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梦。

    却又想不起来自己梦到了什么。

    周五。

    元宵节晚上。

    “哎,三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虫报团取暖哟。”

    胡思达优雅地捏着鸡尾酒杯,举杯对月抒发自己惆怅的情感。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草莓宝贝,你老家不就是淮河的嘛?”

    苏窈莓嘟着红唇吹了吹糯米汤圆。

    咬了一口。

    感受着唇齿间弥漫的香浓黑芝麻糊糊,她很自然地点点头:

    “是啊,但我爸妈都不在淮河,他们早就搬走了。”

    “难怪之前很少听你提起。”

    胡思达莫名为她感到难过,明明已经回了老家工作,最亲的父母却不在身边。

    他感伤了一阵,又举杯和她俩碰壁:

    “没事!今天晚上吃完团圆饭,咱们就去密室参加“不尖叫挑战”!”

    “你们俩~到时候害怕了就喊达哥的名字,”

    胡思达昂着自己五颜六色的鹦鹉头,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哥保护你们!”

    厉诗然抿了一小口酒,附耳问苏窈莓:

    “他不是怕鬼吗?”

    “是,”苏窈莓小声说,

    “他吹牛逼呢。”

    厉诗然抿起唇角憋着笑。

    胡思达:“喂喂喂,不准偷偷说我坏话!”

    “行,”苏窈莓笑眯眯地答应,

    “那我以后大声说你坏话。”

    胡思达跺脚:“小草莓!你欺负我!”

    一行人吃饱喝足,吵吵闹闹地前往崇宁区新开的那家密室。

    十五年前,这里开过一家鬼屋:黄泉客栈。

    当时哥哥苏应则来过,但她年龄小胆子也小,并没有玩过这种惊险的项目。

    或许是郊区的缘故,崇宁区原本就带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这家密室也将气氛渲染的很到位。

    全店采用自动化售票模式,通过投掷飞镖来选择副本。

    店里很热闹。

    今天虽然是正月十五,依旧有很多年轻人来玩。

    根据网上的评论,越靠近转盘中心的副本越有趣,越偏的越难玩。

    尤其最角落的那个几乎没人能通过的“地狱级恐怖本”。

    大家排好队,纷纷买票准备投掷选择。

    厉诗然和胡思达合计了一下,打算让苏窈莓来投飞镖,当这个大冤种。

    苏窈莓没反应过来:“你们让我一个近视眼投飞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