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依旧是那副淡定模样,低垂着眉眼,像是游离在他们之外,根本听不见外界喧闹。

    无趣!

    江冽只好继续和苏窈莓搭话。

    “我不会做饭,”她把鸡胸肉翻了个面,

    “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江冽震惊:“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学会做饭呢?”

    苏窈莓气鼓鼓:“手笨不行吗。”

    她做饭不好吃,久而久之就没了做饭的兴趣。

    周逞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关节都泛了白。

    苏窈莓始终不想和他对视。

    却控制不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记忆。

    恋爱时,她娇声娇气要给他烤肉吃,结果不是烤得太老,就是烤得太生。

    其实那天的肉并不好吃。

    但他吃的很开心。

    他性格冷硬,唯独对她笑得温柔。

    大手环着她的腰,时刻都想埋在她颈窝亲热:“我们幼幼烤的肉最好吃。”

    这段记忆,

    好遥远。

    苏窈莓吃烤肉时爱喝水。

    她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才发现热水壶在对面,她够不着。

    巧的是,周逞刚好拎起热水壶。

    给在场的每个人续水。

    要不是他全程没看她一眼,苏窈莓都得以为他是特意给她加的水。

    “还满着呢。”

    “我也还有,不用加。”

    “我还没喝。”

    只有苏窈莓羞窘的举起杯子:“……谢谢。”

    刚开始还没什么。

    次数多了。

    大家都发现,只要她喝完,他就会很自然地给所有人续水。

    江冽眯着眼眸翘起唇角:

    “逞哥,你直接给草莓续水就行呗,还用得着轮一圈吗。”

    这话说的赤裸裸。

    格外暧昧。

    周逞完全没有被戳穿心思的尴尬。

    反而淡声道:“你要是不想吃就出去站岗。”

    江冽修长的指间夹着根细细的香烟。

    他吞云吐雾,笑得放荡:“那不成。我要是出去又得迷倒多少人,真是罪过。”

    大家都笑起来。

    吃饱喝足。周逞去结账,苏窈莓也去了卫生间。

    三个人留在包厢里讨论。

    “看见没?这就是爱的小火花!噼里啪啦。”

    江冽始终坚定不移的认为,这俩人还在相爱。

    胡思达也品出他俩的暗流涌动,兴奋地竖起大拇指:

    “江兄真是恋爱大师,佩服!”

    闲扯了几句,江冽好奇:“草莓在家里也不做饭吗?”

    “她现在住的市台宿舍,里面没有厨房,”胡思达摊摊手,很是无奈,

    “今年园区大改,食堂也停掉啦,所以小草莓平常都是吃外卖或者跟我们一起吃。”

    “那她怎么不搬走?”

    厉诗然叹气:“根本租不到合适的房子,只能等。”

    “租不到房子?”

    江冽掐灭烟头,啧了声,呼出缕缕白雾,

    “我有啊!”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怔住。

    回忆起自己前段时间和周逞聊天时,发现那家伙居然在看招租广告。

    当时还疑惑,逞哥明明有房子,怎么还看租房信息。

    难道——

    是给小草莓看的?

    江冽越想越觉得合理。

    当即打了个响指,将钥匙抛给胡思达:“胡兄,改天你带着草莓去看看我那套房子,如果合适的话——”

    “就让她搬进去!”

    …

    苏窈莓很满意这个房子。

    地理位置不错,大小刚好,价格合适,采光很好,周围环境也安静。

    除了堆了层灰尘,家具太少之外,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她犹豫着,一时竟然有些舍不得宿舍:“其实我最近在宿舍住的还挺舒服。”

    “之前骚扰过我的那个外卖小哥,再也没来过。”

    “而且感觉最近园区挺安全的……”

    胡思达险些跳脚:“小草莓,这房子不够好吗?达哥我从招租广告中精心挑选的。”

    “你要是不租,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合适的了。”

    “是啊宝贝,你不是一直想搬出来住吗?”厉诗然也问她。

    苏窈莓望着窗外湛蓝澄明的天空,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

    “那房东有什么其它的要求吗?”

    胡思达笃定:“没要求!”

    她好笑,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房东。”

    “啊~”胡思达意识到差点说漏嘴,

    “我看招租平台上,人家房东没写啥要求,所以……”

    苏窈莓笑起来,点点头:“行,那你给我联系方式吧,我看看合同。”

    江冽委托自己的经纪人和苏窈莓签了合同。

    自始至终都没露过面。

    做好事不留名。

    以后逞哥和小草莓要是能重修旧好,他江雷锋就是大功臣。

    -

    搬家那天是三月初。

    苏窈莓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