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不困了。

    妈的。

    苏窈莓舒舒服服泡着澡,却觉得喉咙像是火烧一样干涸。

    她今晚喝的饮料有些过于甜腻。

    但要是现在出去倒水,会不会让他以为她想图谋不轨?

    她苦着小脸,突然眼前灵光一现。

    周逞刚才搬箱子的时候,里面好像有几瓶矿泉水!

    苏窈莓握着沉甸甸的矿泉水,像是久旱逢甘霖,拧开就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咳咳!”

    怎么回事?这水怎么辣嗓子?

    苏窈莓艰难地咽下去,又嗅了嗅瓶口。

    完蛋。

    这是白酒呀。

    客厅里。周逞脖子上搭着毛巾,随意又用力地擦着头发。

    刚才在浴室里胡思乱想,差点立起来。

    忽而听到主卧里传出来她隐忍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像是被水呛着了。

    浴缸这么小,她还能在里面游泳?

    周逞上前轻敲房门,沉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啊……没事!”

    苏窈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她正试图给矿泉水拧好盖子,可对了半天都对不准。

    直到她完全没了力气,“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酒液咕噜噜洒了一地,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辛辣的酒香。

    苏窈莓眼前出现重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好困啊……

    她渐渐阖上双眼。

    -

    从浴室里把不着寸缕的小丫头抱出来时,周逞就有种今晚不用睡了的预感。

    他储物的地方挨着暖气,江冽担心冬天时白酒瓶会被烤炸,特地用矿泉水瓶灌了白酒。每一瓶都是高浓度,打算留着慢慢喝。

    现在江冽没喝着,倒是让苏窈莓误打误撞闷了一大口。

    周逞黑脸:……这该死的臭小子。

    小草莓完全没有酒量,就连喝啤酒都会上头,更别提这么高浓度的白酒了。

    她小脸儿酡红,漆黑长睫微颤,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周逞呼吸愈发粗沉,只能去厨房给她煮醒酒汤。

    再待下去,他就要不行了。

    周逞防恐防暴抢救人质,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过是给前女友穿个衣服而已。

    没事。

    他可以的。

    苏窈莓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盖好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像绸缎一样光滑细腻的奶白色肌肤。

    周逞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一脸严肃地帮她擦干,又费力套上他宽松的衬衣,一颗一颗纽扣系好。

    男人扯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身前一送,准备给她换上西裤。

    忽然见她嫩白的脚抵住他的胸口,阻止接下来的动作。

    他抬眼看过去。

    苏窈莓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眨着那双潋滟桃花眼,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

    周逞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动作,她是误会什么了吧。

    紧接着,苏窈莓拉着长音,撒娇似的唤了他一声:

    “能能……”

    哦。

    这小醉猫还没清醒。

    周逞伸手钳住她不老实的脚腕,低声劝说:“把衣服穿上,听话。”

    “我不。”

    “就许你在家里裸着,我就不行吗?你欺负我——”她泪眼朦胧,哼哼唧唧就要把衬衣撩开。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因为克制,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好,咱不穿。”

    苏窈莓睁着清澈的双眸看他,视线从他清晰的轮廓移到喉结,又延伸至锁骨。脚丫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一下又一下。

    勾得他心痒难耐,却又不能碰她,脸色越来越沉。

    苏窈莓心满意足笑起来。

    周逞几乎要怀疑,她是故意折腾他。

    以前小丫头喝醉后就喜欢做一些疯狂举动。

    又菜又爱玩。每次都笑着挑起他的火,再哭着灭下去。

    想到这里,周逞哂笑着攥住她的脚。

    防止她四处点火。

    苏窈莓一愣,仔细地看了看他,才有些不确定地缩回脚,垂直滑到他腿上。

    她眼眸里闪过慌乱,糯糯开口:

    “周逞?”

    他应:“嗯。”

    “能能?”她又不确定地试探着问道。

    他应:“嗯。”

    苏窈莓头疼地敲了敲脑袋:“那你到底是谁呀……”

    男人缓缓俯身,靠得越来越近,清冽呼吸和她鼻息间的酒气交织在一起。

    他声音低,眼神却坚定:“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

    醒酒汤咕嘟咕嘟冒泡,周逞起身去拿。

    直到他再次坐回来,一勺一勺舀着汤汁吹凉,让苏窈莓又产生了面前是能能的错觉。

    她壮着胆子,抬起柔白的脚,抵住他结实的腹肌。

    周逞任由她作乱,继续专心给她吹凉。

    哦,果然还是她的能能。

    大魔王不惯着她,但周逞能却对她百依百顺,宠得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