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 你跟他那时候已经谈恋爱了吧……”

    “没,只是关系比较好。”

    她斜着眼看苏窈莓:“我不信你们毕业后就没有发展?”

    “有。”

    “我们在一起了。”

    “哎哟喂!”

    记者部的同事们挤眉弄眼,甚至还有年轻的小伙子将手指衔在嘴里准备吹流氓哨,试图给这个双向奔赴的爱情添点彩头。

    苏窈莓弯起唇角,眼底沁着几分落寞:

    “然后,我们分手了。”

    “……”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巴。

    -

    此时。

    苏窈莓被男人箍着腰,进退不得。抬手摸着脸颊被他掐过的地方, 那里有些发烫。

    她眼皮微垂, 小手覆在他胸口, 试图推开, 声音软软的:

    “你别摁着我呀, 我想睡觉。”

    “我也想, ”周逞索性开始耍无赖,

    “可是被房东赶出来了。”

    男人回忆着狗头军师江大少爷教自己的方法, 俯下高大的身躯,温声道:

    “幼幼, 我好可怜。”

    性格冷酷坚毅的上位者示弱, 极致的反差。

    没有女生会拒绝, nobody。

    短暂的沉默后, 小丫头“咚”的捶了一下男人坚硬的胸口, 脆生生地怼他:

    “你可怜个屁。”

    “?”

    苏窈莓揉着困乏的睡眼,毫不留情推开他:

    “江冽跟我说过,你在淮河有两套房产,你说的那个房东就是你自己吧?”

    “……”

    江冽,你这个大漏勺。

    她一边说着一边踏进自己家:“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找我借钱,在我经济范围内,我都能借给你。”

    “……”

    他什么时候要借钱了。

    说到这里,苏窈莓又转身邦邦敲了两下男人的胸口,提醒他:

    “记得写个欠条给我啊,别赖账。”

    “……”

    很好,这丫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周逞不再旁敲侧击循循善诱,在苏窈莓甩上防盗门之前,他轻松按住门板:

    “如果我借钱还不上,怎么办。”

    她脚步一顿,刚要说“那我就不借了”,就见他翘起唇角,慢条斯理吐出几个字:

    “肉偿可以吗。”

    “?!”

    苏窈莓的睡意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差点咬到舌头:“特,特警也可以搞黄吗?”

    “……”

    -

    直到泡澡时,苏窈莓浸在微烫的水里,关节被泡成粉红色,已经全然没了睡意。

    啊啊啊啊啊啊,他居然要肉偿。

    回想过去激烈的战况,苏窈莓就忍不住在水里扑腾着小腿,心跳砰砰。

    她掏出隔着防水袋的手机,按住语音键发在小群里:

    “最近有个男的,经常旁敲侧击向我示好,会是我的错觉吗?”

    没等几分钟,群聊语音就弹了出来——

    “我靠!草莓你说真的?”胡思达兴奋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

    “让我来帮你辨别一下是烂桃花还是正缘桃花~”

    厉诗然压低声音:“你小点声,我跟我男朋友约会呢。”

    “哟,跟你家老年人约会呢。”胡思达冷笑。

    “滚蛋。”

    “没空跟你吵,听草莓说正事。”

    苏窈莓笑着听他俩互怼完,抬手拍了拍泛着涟漪的水纹,从自己再次心有触动说起,模糊人物名字,简单叙述了几个事件。

    “这……还真是对你频频示好啊!”

    胡思达:“怎么感觉,有点像小沈医生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厉诗然:“应该不是小沈吧,他好像没这么厚脸皮。”

    他俩已经把沈逸从未来女婿的行列里划掉了。

    这小子确实对草莓有点意思,但不够。跟大魔王相比就是个小弟弟。

    要是大魔王也来追她,估计其他的桃花都得被掐没。

    胡思达:“啧,明里暗里朝你孔雀开屏,这得是多饥渴啊。”

    厉诗然:“到底是哪个龟孙子?他心里没点数吗。”

    苏窈莓揉揉鼻子:“周逞。”

    胡思达:“……”

    厉诗然:“……”

    草,早知道刚才就不骂得这么狠了。

    “我靠,原来是周队长!他居然是个闷骚?不,对你应该是外骚……”胡思达惊得都跳了起来。

    厉诗然也差点被口水呛着:“如果是他的话,那之前的操作倒也,倒也说得过去。”

    “说不定他是重逢之后又对你有感觉了?”

    苏窈莓摇头:“我不知道,他没有明确表态,我不敢接他的茬。”

    “我怕,是我自作多情。”

    厉诗然知道他们当年分开时极为不愉快。

    执意要分手的,是苏窈莓。

    厉诗然大胆猜测:“会不会因为你之前分手时说得太狠了,他怕说出来,你就彻底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