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存礼眸光微深,突然从怀里拿出两封粉白色的请柬:“四天后是我太太的生日宴,我原本是想托阿琛转交给秦总,既然你刚好也在,欢迎那天拨冗来参加宴会。”

    秦浅暗哂,陆存礼明知陆言琛恶心她,哪里会帮他送请柬给自己?

    没说三句话就不忘挑拨离间,怪不得人称笑面虎。

    “好啊,我坐言琛的车过去,不用这么见外,反正我们很快要成为一家人了。”

    秦浅笑吟吟的,清越音色像六月的叮咚泉水。

    这声音太过悦耳,陆言琛不由自主垂眸。

    因为角度问题,最先撞入他眼帘的不是秦浅的脸,是她纤美的鹅颈。

    细链陷进她精巧的锁骨处,星形吊坠有一小半没入了皑皑雪峰的谷壑。

    若有似无散发的晶光同阳光交相辉映,竟惹人忍不住想去将那吊坠勾上来好一探究竟……

    陆言琛莫名觉得眼前的光线太白,太刺目。

    他定神,后知后觉地捕捉到陆存礼打量的目光。

    陆言琛抬眼看了看盯着秦浅的陆存礼,忽然推她:“我在车上给郑太太准备了一件礼物,你去帮我取过来。”

    秦浅心知陆言琛确实很排斥和她近身接触,他的忍耐力到了极限。

    可对秦浅而言,这样短暂的靠近,已足够。

    “特助不在就使唤我给你跑腿。”抱怨完,秦浅忽地凑近陆言琛,在他脸上以光速亲了一口。

    陆言琛:“……”

    柔嫩的触感驻留在脸颊一侧,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袭吻时,秦浅早就溜开了。

    风太大,高高扬起轻透的裙角,春光乍泄,她赶忙摁紧,然后端出女王气势大步迈出马场。

    陆言琛目送那道窈窕倩影翩然离去,平直的薄唇蓦然掀起了点弧度。

    只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异常,眼里的温度更加冰冷了,初初翘起的弧重新压下去。

    陆言琛心不在焉地拾起酒杯,正准备喝,耳畔传来陆存礼的谑笑:“挺懂情趣。”

    酒杯的杯口拓着枚口红印,十分香艳。

    唇印的位置不偏不倚是陆言琛抿过的地方。

    陆言琛如梦初醒,像碰到瘟疫似的丢掉被子。

    他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威士忌有阴影了。

    秦浅还真是无孔不入!

    “堂婶惋惜你被逼婚,看来是她杞人忧天。”陆存礼语带讥诮:“这女人的相貌身材在香江属一绝,就算倒贴,你也赚了。”

    陆言琛神情玩味地晲着陆存礼:“想要?”

    陆存礼拿起酒杯,指腹摩挲着红唇印:“假如你肯把她给我,我无所谓,玩玩罢了。”

    陆言琛起身,身姿比挺拔青松还颀长,冷笑,半调侃半嘲讽:“别不自量力,她并非你能驾驭的女人。”?

    第013章 信不信我剁了小三的手?

    临近黄昏,秦浅回了秦家。

    刚从顾景安的车上下来,她就看到佣人抬着几样家具依次走出储物室。

    秦浅一现身,那些佣人的脸上同时闪过局促。

    顾景安沉了沉眸,跟在秦浅身后下车。

    “秦浅,你眼下还不适合和他们正面冲突。”

    “我明白,你别担心我。”秦浅递给顾景安一个安抚的笑容:“可他们如果敢在我头上动土,我也会让他们一个个把自己埋进土里去。”

    顾景安无奈地笑笑:“你心里有数就好。”

    秦浅稳步走向大门,清澈的眸子扫视过四周,冷声道:“谁能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

    佣人面面相觑,默然不语。

    秦浅眉目倏然一厉,快步走到盖绸布的家具前,抬手一揭,底下竟是整套黑酸枝梳妆台!

    顾景安的瞳孔也颤了颤。

    怒火自胸腔烧到眼底,秦浅把绸布狠狠掼到地上,厉喝:“到底怎么回事?”

    “大小姐,这些都是先生吩咐我们搬的,因为太太……”

    秦浅眸光如刀:“你们太太九年前就去世了,光天化日胡言乱语,不想端秦家饭碗了吗?”

    “我让她们搬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黎绍峰搂着孙岚过来,满脸春风得意,连秦浅冰冷的审视都不介怀。

    秦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锐芒在眼底流转。

    “爸,这两套酸枝和缅花的家具是我妈留下来的,我一直珍藏在储物室,你能解释下为什么动它们吗?”

    黎绍峰今天心情特别不错,难得的和颜悦色。

    “我有两件大喜事要宣布,”黎绍峰笑着看了眼孙岚:“我打算跟你孙姨结婚。”

    孙岚靠在黎绍峰怀里,同样笑容可掬,眼神却带了点不合年纪的羞赧。

    秦浅面色波澜不惊,静等黎绍峰的下文。

    “另外就是……”黎绍峰微顿,喜色难掩,激动道:“你孙姨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