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匪夷所思地望向秦浅。

    童薇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学姐,你一个人怎么办婚礼?这传出去是要笑掉大牙的!陆言琛摆明羞辱你,你干嘛把自己的脸凑上去给他打?”

    秦浅黯淡的眸子亮起幽幽冷光,像太阳下的冰川,透着森然寒气与料峭,耀眼又凌人。

    “我已经是香江最大的笑话,还在乎更可笑一点吗?取消了婚礼,他们就不会笑我吗?反正走到这一步了,也不差再多几步。”

    秦浅恢复了镇静,傲然弯唇:“从头至尾,本来就是我在强扭这颗瓜,陆言琛不配合也没关系,我秦浅想做的事,没这么容易失败!”

    顾景安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恰好听见这话。

    他幽深的眸中闪过浓浓的心疼。

    傅南初饶有兴味地瞥着顾景安:“秦总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可惜,这朵带刺玫瑰太扎手。

    唯一能采撷她的人仅有陆言琛。

    傅南初晲向神采卓然的秦浅,扯唇冷笑。

    当秦浅独自一人走向那张长长的红地毯时,原本七嘴八舌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在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前,除了宾客,所有媒体都被临时遣散,直播团队也不准再逗留。

    现场不但动用大量保镖维护秩序,甚至启动了信号干扰器阻止有人用手机偷拍传送。

    最初,来宾们都不懂为何婚礼氛围骤然变得如此紧绷,直至陆言琛为孟雯萱弃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们被这爆点新闻震得目瞪口呆。

    秦浅脊背挺直地上了红毯,神色自若,可攥着捧花的双手却骨节发白,她努力地昂头,保持最无懈可击的笑容。

    婚礼现场,没有新郎新娘的婚纱照,只有一对对模仿他们五官的q版玩偶。

    观礼席上,赵舒华连连摇头,陆振齐夫妻脸色冰冷,黎绍峰得知陆言琛去国后当场拂袖而去,一众亲友都把矛头指向秦浅。

    “真够丢人现眼,这是有多恨嫁?”宋月秋幸灾乐祸:“早说了取消婚礼,她非得搞什么独自美丽,这下可好,丢死人了!肯定得出圈!”

    “够了!”赵舒华怒声:“是我们陆家对不起阿瓷,我把话撂这儿了,以后谁再非议阿瓷,别怪我不讲情面!”

    黎绍峰不在,秦浅没有长辈的胳膊能挽,傅坤要出面,却被她谢绝了。

    秦浅觉得自己不孤单,她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踏上那条象征着幸福的红毯,秦浅的心终于又裂开了一条罅隙。

    母亲希望她用情别太深,可她把所有感情都交付给了陆言琛。

    母亲还盼望她像珍贵的瓷器受人呵护,结果她自己将自己亲手打得粉碎。

    秦浅,阿瓷。

    这两个称呼之于她,真是莫大的讽刺。

    无数形形色色的异样目光都追随着秦浅。

    在全场人的见证下,秦浅独自完成婚礼,独自宣誓,也独自戴上了无名指的婚戒。

    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宛如一把六棱形的刀狠狠插进秦浅心脏。

    秦浅努力昂起高傲的头颅,将险些溢出喉咙口的哽咽,艰难地吞回去。

    看到秦浅淡然的神色,挺秀的身姿,那些原本嘲笑她的女人,倏地不约而同安静了。

    婚礼当天,新郎跑去了初恋情人身边,只留下新娘面对这难堪万分的状况。

    站在同性的角度,秦浅确实很可怜。

    可是,秦浅的倔强和从容又不得不令人生出几分敬佩,没有几个女子能如她这般。

    换成别的女人,只怕早哭着跑走,但秦浅居然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单独结婚。

    渐渐的,大厅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一周后,陆言琛从国回到香江。

    他不仅收到了秦浅独自完成婚礼的消息,也领教了秦浅不留余地的报复。

    至此,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间彻底拉开序幕!?

    第061章 不能动的逆鳞

    “秦总,东郊那座花圃我们已经铲平,按照您的吩咐,所有茶花连根拔起,一株都没留。”

    “我知道了,那块地我打算用来做水上乐园,具体的财务预算,你们跟工程部合计一下。”

    挂断电话,秦浅对上了顾景安讳莫如深的眼神,她若无其事地笑笑:“刚才说到哪儿了?我们继续。”

    顾景安盯着秦浅,微带褐色的眼眸盛满担忧,他沉吟一会儿,醇厚的声线自薄唇流泻。

    “阿瓷,你动了陆言琛的逆鳞。”

    秦浅嗤笑:“我的逆鳞,他不也动过?”

    “再说了,孟雯萱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她弄那些阳春白雪的东西,有生之年还能欣赏到吗?本来那块地就是陆言琛从秦氏间接拿走的,我再夺回来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