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华忍俊不禁,搂着绵绵抓痒痒:“小宝贝,你妈妈说的对不对?哎呀,绵绵真像爸爸。”

    陆言琛看着笑嘻嘻的绵绵,黑眸浸润在灿烂日色下,闪烁着璀璨光芒,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绵绵一天一个样,除了眼睛,其他部位越来越像他,他确实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婴儿。

    “胡说什么?”他瞥了眼秦浅,语气轻谑:“教坏小孩子。”

    秦浅逗着绵绵,含笑不答,她望着陆言琛温和的神色,一时感慨良多。

    她喜欢他好些年,却默默无言,去年这个时候,她从没想过能真的与他组建家庭。

    秦氏也没放假,还有很多会议要开。

    眼见秦浅又准备开自己的宝马,陆言琛出声叫住她,淡淡道:“我送你去上班。”

    他侧身,主动为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秦浅凝眸瞅向陆言琛,目光涌动着绵长的笑意。

    她想收敛自己喜悦的心情,可最后,终究甜蜜地弯起了嘴角。

    美艳的眉眼在冬日暖阳下,越发能够撩动他的心弦。

    “不顺路。”

    “又在拿乔。”陆言琛单手搁在车顶,菱形的银色袖扣光泽闪耀:“快点,不然要迟到了。”

    “这可是你求我。”

    秦浅笑着走过去,四目对视,她的雀跃溢于言表。

    陆言琛低眸,睫毛半垂,阳光分散了阴影投射在他俊逸的面孔。

    “如果你这么想能开心点,那就当我求你吧。”

    他将她肩头前的卷发拨到耳后,正要再和她说几句话,背后冷不丁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

    “阿琛,阿瓷。”

    陆言琛抬眼,是陆家长房的家主陆怀修。

    秦浅听到这把声音的刹那,眼底便窜上了隐晦的戾气。

    她迅速垂眸,再抬头时,笑容满面转身,行止端庄又得体。

    “堂伯,新年好。”

    陆怀修刚从外面打完太极拳,穿着仙风道骨的太极服,面容和蔼,眉峰却凌厉似剑。

    陆言琛淡声道:“您新年好。”

    “新年好。”

    陆怀修点点头,态度和善,不着痕迹地打量秦浅。

    姿色比秦玉卿年轻时还要更胜一筹,气度凌然,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不是平庸之辈。

    也难怪能掌舵秦氏,还得到了陆言琛的青睐。

    陆怀修不露声色地撤回视线,转向陆言琛,语重心长:“存礼不懂事,闹了很多不愉快的事,可你们毕竟是兄弟,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陆言琛面色淡漠,不置可否。

    陆怀修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径自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你们都来吃饭,我等着你们,届时别迟到。”

    秦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眼中有异色闪过。

    陆言琛眉目微动,冷淡地勾起唇,笑意不达眸底。

    “长辈生日,我们做小辈的理应按时参加,到那天,我会带着阿瓷一起过去。”

    陆怀修很满意,点头,眼睛掠向秦浅。

    秦浅莞尔:“就算堂伯您不提这事,我们也会去参加。”

    陆怀修眼中精光一跳,朗声:“那我就恭候你们了。”

    秦浅静静地看着陆怀修,乌黑的桃花眼凛寒如冰。

    秦浅坐在陆言琛的副驾驶座,冷眸睨向后视镜里渐渐变成一个小白点的陆怀修,手心攥紧。

    “堂伯几十年前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为什么忽然金盆洗手了?我看他老当益壮,好像也不太安于现状。”

    陆言琛闻言冷笑,眸色幽黑,懒散地牵起唇:“他说自己造了很多孽,担心祸及子孙,所以收手了。”

    他显然不愿多谈陆家的事,眉宇间一抹阴郁的狠厉弥漫,整个人的气息都瞬间阴寒许多。

    秦浅没再多言,掌心被指甲掐住了小月牙。

    呵,害死自己的堂弟,当然良心难安了。

    这些年,想必夜夜都在做噩梦吧。

    陆言琛敏锐地察觉到秦浅的异样,侧眸看一眼若有所思的秦浅,眸子微光闪烁:“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秦浅深深吸气,失笑:“就是觉得好奇,一山不容二虎,傅爷爷不也是一号人物吗?也不晓得他两谁的雄风更甚。我听说陆家以前斗得挺厉害,堂伯从商,陆家这块大蛋糕又多了个人分羹。”

    陆言琛的脸色冷了几分,嗤笑:“此一时彼一时。”

    秦浅会意,如今的陆氏江山是陆言琛打下来的,其他旁支想染指,没那么简单。

    秦浅眼睫翕动,笑了:“你当然是最了不起的。”

    说着,她忽道:“你有那么大一笔产业,既然不方便把资金转移回香江,我们可以和恒通银行达成长期的合作,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