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川漠然看了秦浅两眼,目光微敛,终于流露两分赞赏:“听伯爷爷提过你,不用客气。”

    他的声线也十分冰冷,没什么感情色彩。

    秦浅以前以为陆言琛够冷淡的了,但他那个人属于外冷内骚,真正放飞,是很野性的。

    傅南川不一样,他是真的冷漠到骨子里,话语也不多。

    如果不是黑色衣裤兼之由内而外的煞气,秦浅恐怕会错觉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转念一想,傅南川以前遭遇过重大变故,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正胡思乱想着,听见陆言琛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来参加绵绵的百日宴。”

    秦浅回神,也笑着望向傅南川:“你算是绵绵的舅舅,一定要去参加。”

    傅南川应下了,面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波动。

    接下来的时间,秦浅没怎么开口,都是陆言琛在和傅南川说话,谈的都是生意。

    期间,傅南川拿烟给陆言琛抽,陆言琛没接,转眸睨着秦浅:“我能抽烟?”

    秦浅莫名其妙:“我又没绑着你,平时可没问我。”

    陆言琛并无被拆台的尴尬:“从今天开始问你。”

    闻言,傅南川削薄的唇动了动,似是在笑。

    正好秦浅的手机响,她低低说了声抱歉,暂时离开去接电话。

    推门合上,房间安静下来。

    “你们很般配。”

    傅南川由衷地说了这么句。

    陆言琛牵起唇,给傅南川沏了一杯茶:“管好你弟弟,别让他想不该想的。”

    傅南川点头:“你不用看我的面子处理。”

    “你的面子我会用在其他地方。”

    顿了顿,陆言琛转眸看了眼推门,神色忽地闪过缱绻柔和。

    “今年七月份,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第265章 他欠她一场世纪婚礼

    从雅颂居出来,秦浅注意到傅南川望自己的目光又比刚才温和了几分,她不明所以,坐到车里,悄声问陆言琛:“你们两趁我不在,说了什么?”

    陆言琛面色如常,淡淡道:“什么都没说,他那个人就是看着性子冷,其实很好打交道的。”

    那边傅南川已经坐上保镖的车走了,应该是要回去见傅坤一面。

    秦浅挑挑眉,没再多问,准备低头去系安全带。

    产后第一次来例假,不太舒服,又是冬天,手脚冰凉的,连带着脸色也不太好看。

    陆言琛瞥她两眼,忽地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背,微微皱眉,重新解开安全带:“你等我一会儿。”

    “好。”秦浅忙着回短信,也没留心陆言琛的举动。

    路边有家便利店,陆言琛下了车便往便利店去了。

    没多久,陆言琛拎着两个塑料袋出来。

    秦浅抬眸,恰好看到陆言琛过马路的身影,他穿着挺括的黑呢大衣,内搭领带和衬衫,即便提着塑料袋也不改通身的矜贵气度。

    陆言琛回到车内,将塑料袋递给秦浅:“不方便的时候,喝点红糖水。”

    “真体贴。”秦浅笑着接过塑料袋,发现里面还有暖宝宝,她笑容更显璀璨:“面面俱到啊。”

    陆言琛勾唇笑了笑,眼神漫不经心,语气散漫:“理所应当。”

    秦浅摸摸用保温杯装着的红糖水,手掌被熨帖开暖意。

    陆言琛将红糖水的纸杯扔掉了,特意换成保温杯,揭开盖子,腾腾热气模糊了眼。

    秦浅的嘴角愉悦地扬起,感觉心里住进了一个小太阳:“我下午要去秦氏,有会议要开,之后还要去工地看看,你就不用接我了,早点回家照顾小绵绵吧。”

    陆言琛淡然颔首,想起一事,转而嘱咐秦浅:“去工地记得戴好安全帽。”

    秦浅弯唇,凑过去在陆言琛面上亲了一口:“遵命。”

    开车送秦浅到了秦氏大楼,陆言琛掉转车头离去。

    没秦浅在,陆言琛慢条斯理地打开敞篷。

    灿烂的阳光从头顶倾落,斑驳地跃动在人的身上,闪烁着金光点点。

    他慵懒地靠坐在驾驶座,平视路况的视线略略偏转,还能清晰地看见秦浅进旋转门的倩影。

    陆言琛的唇畔荡开若有似无的弧度,觉得迎面扑来的风都捎带着女人幽雅的香气。

    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脑海晃过雅颂居里与傅南初的对话,他眸色越发柔软深邃。

    七月,是秦浅二十五岁的生日。

    那天重新举办婚礼,再好不过。

    就算她没提过,他一直都记得自己亏欠了她多少。

    秦氏的会议下午三点多就结束了,秦浅并未去工地,而是去了一家比较远的心理诊所。

    从陆言琛提醒秦浅她已非处子那天起,她就在拜托顾景安联系资质过硬的心理医生,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又暂时搁浅了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