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瑶舔舔唇,勉强笑道:“对不起,秦浅,我男朋友的妈妈临时要见我,我不能去参加了。”

    说完,简瑶又急忙补充:“我给绵绵买好了礼物,下次咱们见面,我再送给你。”

    秦浅是站在休息室门口的,余光瞥见陆言琛抱着孩子走过来了。

    陆言琛冲秦浅扬起下颌,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一辆路虎停在酒店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傅南川,戴着墨镜,黑衣黑裤,身形颀长挺拔,气场冷漠慑人。

    傅家的晚辈见到傅南川,除了傅坤,都齐齐起身迎了出去,态度十分恭敬。

    秦浅眼波微动,敛眸,跟着陆言琛等人往电梯走,轻笑:“没关系,你忙的话,我们改天再见面,礼物就不用了,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

    “那好,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约,礼物是一定要送的,绵绵也算我的小侄女。”

    简瑶的语气依然显得生硬,虽然她极力镇定,秦浅仍旧能听出异样。

    掐断电话,秦浅若有所思地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傅南川,怔然出神。

    直觉告诉她,简瑶的失常和傅南川有很大的关系。

    腰间倏然一暖,陆言琛侧眸盯着她,眼若星火,嗓音清凉地问:“看傻了?想做大哥的女人?”

    “吃醋了?”秦浅哭笑不得,主动挽住陆言琛,顺便捏了下绵绵的脸蛋:“我很专一的。”

    “嗯,你冲别的男人发呆,我非常不高兴。”

    陆言琛抬手揽住秦浅的肩膀,忽而手心抚上她的背脊,将她强势地拢进自己的羽翼之下。

    “不专一也晚了,从今往后,你只能做我的女人,生同衾死同穴。”

    听着男人嚣张霸道的宣告,秦浅弯唇,会心一笑,暂时压下了心里那点异样。

    “我本来就是你的,哪个男人在我心里都不如你。”

    她的情话张口就来,又直白又撩人。

    陆言琛被她的甜言蜜语哄得飘然,嘴角噙着笑,凤眼清亮,顺口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秦浅叹气:“我一朋友的,她第一次来香江,本来说好要来参加百日宴,结果又爽约了。”

    陆言琛心念一转,看了眼秦浅失望的表情,轻声安慰:“以后有机会,再请她去我们家。”

    秦浅在香江也没几个真心实意的朋友,能够让她感觉失落的,那肯定交情不浅。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浅大庭广众地亲了陆言琛脸颊一口,笑靥如花。

    陆言琛低笑,心情愈加舒朗,他拍了拍秦浅的后脑,扶着她的腰进了轿厢,一直没放开。

    秦浅是顺路出门的,忘了拿包包,直接把手机放进陆言琛的西裤里。

    陆言琛也没拒绝,打电话叫徐睿送秦浅的手包过来。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浑然一体的默契,流露出天然的亲昵,而且特别赏心悦目。

    后头的傅南初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一对璧人,瞳眸微微流转寒气。

    见状,沈爵用胳膊撞了他一把,腻味地嗤笑:“走吧,羡慕就也找一个,不香吗?”

    傅南初默不作声地迈开长腿走了。

    沈爵瞅着傅南初冷淡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朋友妻不可欺,道上的规矩这都不懂。”

    简瑶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脚边是另一把被撞倒的椅子。

    她死死握着手机,面色苍白,鼻翼急剧收缩,瞳孔深处爆发了一场恐怖的地震。

    傅南川……

    怎么是他?

    他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回了香江?

    简瑶的胸口席卷了来势汹汹的海啸,整个人都被万丈狂澜给吞噬淹没了。

    她下意识站起来,朝卧室跌跌撞撞地跑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却逐渐坚定的念头。

    她要马上离开香江,一分钟都不能多待!

    “小阿姨?”

    正惊慌失措,一道童稚的男声蓦地像根芒针扎进了简瑶的脑海。

    简瑶失魂落魄地转过头。

    许墨睡眼惺忪,穿着儿童睡衣,揉着眼睛望向她,他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病态白,身形瘦小。

    简瑶的眼眶瞬间通红,急喘一声,无力地跪倒在地,骤然感到了灭顶之灾般的绝望!

    她不能走,她走不掉!

    许墨的心脏病不能再拖了,他们好不容易才等来合适的心源,还有两个礼拜就要做手术了!

    他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逃离,否则许墨会没命的!

    简瑶悲从中来,加上骇然的惊惧肆虐周身,她终于崩溃地痛哭出声。

    傅南川如果查到她在香江,就算她改名换姓了,他也绝对不会饶过她!

    那一年,她害得傅南川背负了一生的污点,葬送锦绣前程。

    倘若傅南川找到她,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