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可笑又充满矛盾的一面再次展现。

    当秦浅单独结婚的视频公布,无数网友都在指责她插足别人的恋情,认为她咎由自取,却很少有人斥责缺席婚礼的陆言琛。

    陆言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清早就没消停过的微博热搜,眼底一片浓郁的阴翳,脸色沉得可怕。

    那天冷不丁听见孟雯萱说秦浅曾经找人糟蹋她,他的确是受到了震撼,从而忘记防患于未然。

    秦浅有多狠,他知之甚深,可他很快又选择了相信秦浅,她不是那样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秦浅那时候根本没心思儿女情长,有秦玉卿的前车之鉴,她更不会做第三者。

    她可能会为了别的原因对付孟雯萱,但绝不可能因为他把自己变成心狠手辣的怨妇。

    所以,陆言琛后来从未去向秦浅求证,他不需要。

    过后也警告过那些围观的人,可惜为时已晚。

    “陆总,我们的危机公关已经启动,所有攻击陆太太的网民都得到了相应处理,联系孟小姐的媒体也堵回去了,只是……”

    徐睿犹豫片刻,说:“倘若您维护陆太太的手段太强硬,孟小姐那边的地位或许会变得很尴尬。”

    民众打着为“原配”讨伐“小三”的旗号站在道德制高点围攻秦浅,两个女人战争的导火索陆言琛却摆明旗帜袒护后者,前者会陷入难以言喻的窘境。

    任凭陆言琛再如何雷厉风行,舆论风波也不会瞬息平复,毕竟他控制不了每个人的言行。

    陆言琛不置可否,薄唇叼了根烟,信手甩开打火机点燃,吞云吐雾一阵,清透的烟雾笼罩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黑眸点漆,渲染着疏离清冷。

    “尽最大的努力把这些负面都平定,如果只能顾一方的利益……”他随意丢开把玩着的打火机,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秦浅独自走向红毯的孤傲背影,心弦触动,疼痛蔓延,淡声道:“别本末倒置,秦浅的名誉必须第一位。”

    沉吟一会儿,陆言琛微微出神,眸色深沉地盯向秦氏的股市,掐灭烟蒂,眼里的光芒睿智从容。

    “打个电话告诉秦氏的高层,以不变应万变,公司的秩序不能乱,所有业务照常进行。”

    微博的实时热搜又更新了,陆言琛轻拧眉峰点开。

    徐睿对陆言琛的决定也不算特别意外。

    感情的角逐其实早就胜负已分,白月光终抵不过心头朱砂。

    正欲提脚,抬头,忽然瞥到脸色淡漠的陆言琛倏地绷紧唇线,眼里深浓的墨色瞬间凝结成寒冰,挺拔身形被蒙上了浅浅冰霜,眉目间的情绪风雨欲来。

    陆言琛的神色过于清寒迫人,连窗外斑驳的金色光圈都被他冷酷的眼神给削成片片雾凇。

    徐睿莫名其妙,眼见陆言琛没吭声,面色寒冽,他识趣地退出去。

    门还没关上,徐睿竟瞅到面罩阴云的陆言琛顺手将鼠标甩到了墙面。

    电子鼠标轰然落地,碎成两半。

    徐睿吃惊,除了被秦浅挑衅,陆言琛还从没发过这么大脾气。

    走开两步的距离,徐睿连忙拿出手机上网,结果眼珠子差点从眼眶掉出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过得真劲爆,热爱八卦的香江人民又得沸腾了。

    办公室里,陆言琛的手机意料之中地响起,来电显示是康敏。

    他听若不闻,任由它坚持不懈地响着,抿紧唇,扫了眼屏幕便移开视线落定眼前的照片。

    灯色迷离,微风暖醺,五彩灯影披在那两个极其贴近的人身上,流转着一层薄薄光雾。

    背景是鹏城最出名的娱乐会所,透着醉生梦死的金粉奢靡之气。

    因着两人氛围融洽,是以并不显得艳俗,反而有种能洗尽铅华的美。

    阳光自身后的落地窗倾洒,越过陆言琛挺括的肩头萦绕于屏幕,为画面镀上金光。

    美好得不可思议。

    如同陆言琛见过的那一张张合影。

    他身姿孤寒地坐着,眼底的浪潮泛出凉冷,心口却猝不及防烧起了一团火。

    照片是被偷拍的,从偷拍者的角度看去,秦浅在和顾景安接吻。

    他们站得非常近,镜头里没有旁人的存在,就连脚下拖曳的影子都叠合到一处。

    秦浅略略踮起脚凑到顾景安下颌处,顾景安低头浅笑,被光影氤氲的眉眼俊朗不凡。

    女人的眼里倒映着星光,男人的眸中却只容纳着她,温柔的神情像三月雪。

    多看一眼,陆言琛都觉得扎心。

    顾景安去鹏城,他略有耳闻,实际上没太在意。

    直至如今乍见这则绯闻,他心头沉沉。

    “秦浅早跟顾景安乱来过了!”

    尖利的女声晃过陆言琛脑海,再结合眼下看到的照片,居然有种说不出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