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琛的呼吸带了湿气:“我们在一起经历过太多坎坷了,假如又得分开,以后要怎么办?”

    其实左不过孤老终生,但那太让人不甘了。

    并非不爱才分离,只是陷入了命运的藩篱不得解脱。

    秦浅轻柔勾唇,笑睨着陆言琛:“傻瓜。”

    “遇到真爱,再聪明绝顶的男人也可以零智商的。”

    陆言琛扣住秦浅后脑勺吻上她嘴角,蜻蜓点水,却使得两人油然腾起莫可言说的满足。

    深夜时分,一束束清冷星光依稀穿过玻璃窗投射周身。

    陆言琛爱惜地抚摸着秦浅清艳的眉眼,低叹:“应该再没什么事能阻挠我们了?”

    秦浅帮陆言琛擦掉身上的血痕,柔若无骨的身体依偎他胸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言琛的眉梢眼角顿时被喜悦笼罩。

    急诊室的灯熄了,戴着口罩的医生缓步走出来。

    陆言琛牵着秦浅上前:“病人情况还好吗?”

    医生对陆言琛衣服飞溅的血渍视而不见,和声道:“只是受了强烈刺激才导致的昏厥,现在转危为安了,但病人的心情仍旧不稳定,你们探病要注意分寸。”

    两个人进去光线幽暗的病房,朱苓已经醒了,脸色仍旧憔悴不堪。

    见到陆言琛夫妻,她眸子动了动,喉咙很是嘶哑:“他们呢?”

    朱苓年岁也不小了,陆言琛当时掣肘陆振民的架势,分明是有血海深仇的模样。

    加上含糊其词的宋月秋以及避重就轻的秦浅,她不可能毫无所觉。

    只是没想到偷听到的事情如此耸人听闻,饶是她都接受不了,更遑论赵舒华。

    陆言琛森冷的面孔一丝起伏也无,淡声道:“我让人看起来了。”

    “你打算报警?”朱苓如释重负,打量一眼陆言琛冷峻逼人的神态,气若游丝:“这样也好,他们不值得你知法犯法,你……”

    话还没说完,朱苓就泪流满面。

    “朱姨别激动,医生说您身体还虚着。”

    秦浅紧忙抽纸巾给朱苓擦眼泪。

    朱苓握了秦浅的手,泪眸盛满沧桑,回想这孩子遭受的委屈,她心口一阵冰凉揪痛。

    “阿瓷,你这些年受苦了,那个天杀的畜生真是太造孽!”

    朱苓呛咳几声,对陆振民痛恨至极,可惜她不是他的妈,不然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想到赵舒华,朱苓朝陆言琛招手,面露郁色:“阿琛,你奶奶就这两天的事了。”

    耐人寻味的暗示,包含长辈对晚辈的乞求。

    陆言琛垂在裤线边的手指逐渐收拢,低垂的目光难掩寒意。

    秦浅瞥了眼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眸光飘忽,心里暗暗叹息。

    赵舒华的病情撑不过这几天,一旦陆振民残杀手足的秘密曝光,只怕即刻一命呜呼。

    “阿琛,阿瓷,我晓得这要求是不情之请,可你们奶奶真的熬不住了……”

    朱苓断断续续开口:“那年振齐的噩耗传回了香江,老太太差点没被急死。”

    “陆振民交给警方的事就缓两天吧,让你们奶奶走得安心点。”

    朱苓抹把湿漉漉的脸:“她这辈子不容易……到现在都不晓得振齐怎么死的。”

    秦浅情不自禁红了眼眶,她听朱苓说过,赵舒华确实可怜。

    陆言琛胸口的暗流汹涌升沉着,对上朱苓蕴藉央求的眼神,他喉头涩然滚动,心绪狼藉翻涌。

    朱苓拉着秦浅:“阿瓷你劝劝阿琛……”

    秦浅看向陆言琛:“反正绳之以法是早晚的事。”

    良久,陆言琛终于点了头。?

    第591章 曾经的你,如今的我

    陆言琛先前不晓得秦浅来了香江,眼下既然她也知道赵舒华的情况,安吉拉自然要过来的。

    朱苓身体虚弱无力,说了没两句便精神不济,见状,陆言琛跟秦浅相继离开病房。

    两人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陆言琛叫酒店送饭菜。

    “吃点东西吧。”陆言琛摸了摸秦浅冰凉的手,心念一转,端详她红肿的眼眶:“我在这里陪着你,不会单独去找陆振民,你放心。”

    秦浅点点头,倚靠着陆言琛肩膀:“我也陪着你。”

    陆言琛的胸膛宽厚温热,说话时,胸前微微震颤。

    “安吉拉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回香江,委屈你了,我们这两天要住医院。”

    秦浅闭上眼,睫毛簌簌轻动,柔声道:“有什么可委屈的?我只要和你们在一起,就很快乐了。”

    “我也是。”陆言琛笑容温柔:“能够跟你们待一块儿,是我最最幸福的事。”

    不多时,陆言琛叫的外卖来了。

    秦浅没什么胃口,飞机餐也没吃太好,之前急着来香江找陆言琛,后来无意中得知秦玉卿的死亡真相,她的心情更是如同油煎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