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完,陆言琛寒凉的一眼扫过来,情绪比雪水还冷。

    那人一噎,不自觉生出畏惧,而陆言琛径自骑车走了。

    秦浅计划得挺好,反正秦德咏双休日在秦氏,她只要撒娇央求秦玉卿就行,可还是出了点意外。

    看完演唱会,秦浅异常满足,神采奕奕,一路上都在哼歌,没想到乐极生悲,车子追尾了。

    因为演唱会的缘故,红馆门前的车太多。

    更悲催的是,秦浅肚子隐隐作痛,或许要来例假了。

    那时候还不存在拍照速赔,交警得按部就班处理。

    秦浅等不及,拿着小包挡住自己臀部下了车。

    环顾四周,霓虹艳丽,荧灯闪烁。

    路况很拥堵,秦浅想叫出租车都不行。

    正纠结,眼角冷不丁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秦浅面露喜色,扬声朝那道身影喊:“陆言琛!”

    少女的声音特别清甜,仿佛夏日一泊流泉,听了就令人心旷神怡,而且尾音带着独有的骄纵,辨识度高。

    陆言琛顿住,一条长腿支着地,一条腿踩着单车的脚踏板,他侧目而视,望见秦浅小碎步跑近自己。

    脑海一闪而逝的,是那几天的窘迫梦境,陆言琛本能地想走,又停了下来。

    缤纷光影游弋秦浅的黑发,泛着柔亮辉芒,她眼眸晶亮,嘴角攒着灿烂笑意。

    陆言琛按着手刹,坐直身体,耐心等她靠近。

    秦浅到他面前,表情傲娇,语气却有点委屈:“我家的车追尾了,我回不去。”

    陆言琛直视秦浅:“所以呢?”

    “你载我啊。”秦浅说着便主动半侧身坐上陆言琛的自行车后座,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我要去超市买东西。”

    陆言琛被她逗笑了,觉得这位大小姐的性格真奇葩,典型的公主病:“我有同意?”

    秦浅无赖地搂住陆言琛的腰:“你不同意也没用。”

    陆言琛微微偏头,看着秦浅柔软发顶流转的浅光,竟有些恍然,直到她力气小小地拽住他衣角,他回神。

    “真是麻烦。”

    他刚从少年宫上完物理课,想不到顺路碰到了秦浅。

    秦浅笑眯眯的:“相逢即是有缘,琛哥哥,送我呀。”

    她撒娇起来,如同小奶猫往人手心里钻。

    陆言琛心尖又弥漫开熟悉的酥麻,他看了眼秦浅,左腿认命地放上脚踏板,送她去超市。

    车水马龙,香江的夜景格外美丽。

    秦浅叽叽喳喳地在后座聊演唱会的事。

    “人山人海啊简直。”

    “光良真人可帅了还很谦逊,乖乖仔的形象。”

    “他唱童话还亲自弹了钢琴……”

    犹豫一会儿,不知是讨好抑或真情实感,秦浅笑着说:“但他弹钢琴不如你帅,你以后进娱乐圈肯定不错。”

    陆言琛一言不发地听着。

    听到最后一句,几不可见的笑意溢散眼底。

    那晚的星辰极其明亮,月亮也很圆,迎面而来的风都染着栀子花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秦浅渐渐闭上眼,唇角不觉晕染沉醉笑意。

    “秦浅?”

    耳畔一道熟悉的男声倏然传来,眼前所有的画面都瞬时消逝。

    秦浅睫毛撩起眼皮看到的便是陆言琛。

    陆言琛解了安全带,斜身坐着,含笑望向她。

    “做什么梦了?梦里笑得这么开心?”

    秦浅水波流转的眸子漾起星星点点的光:“你。”

    陆言琛愣了愣,随后跟她十指紧扣:“我就在你身边啊,不要做梦了。”

    秦浅莞尔。

    确实不必再做梦,他们的余生比梦境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