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真一陪我聊了那么久。”

    “我只是看到泽越小姐一个人站在下雨的屋檐下面,所以走过来搭讪了而已。”

    真一少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泽越小姐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随后问了一句:“不回家去吗?”

    而真一却回答她:“我离家出走了。”

    她没有劝说真一回家,也没有赶他走。

    只是将他带回了自己家。

    如同将街头纸箱里的幼小的奶猫与幼犬捡回来一般,平等的提供着每一份善意。

    “如果不嫌弃的话,暂时到我家里来住一晚吧。”

    明明只是刚刚认识的两个人,但是真一说了很多自己的事情,关于他的理想,他所擅长的事情,他所不擅长的事情,全都在年长者的温和笑容下一股脑的全部说出了口,而后者只是将几乎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的那件事情,再重复了一遍。

    隐去了男方的姓名与当时的对话,她将自己奔出门与他低头的亲吻这两点重复了一遍。

    并非是炫耀,而是没什么好羞耻的过去。

    比她这可有可无的态度更进一步的,则是她的恋人的做法。

    无论是谁问起,都可以随口将当初两人相遇的过程说出口。

    只是一言蔽之“啊,她来到我面前,然后,我觉得就是这个人。就是这样子吧。”

    那个时候,他的手上必然夹着一支香烟。

    在缭绕的烟雾之下,他的面容英俊的让人心中只能浮现出“丧心病狂”这四个字。

    “盥洗室在这里,”泽越指着自己住处的房门,“那边是阳台,在那边则是卧室……啊,我不建议你进去。”

    “嗯?”

    “我去做晚饭,你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吗?”

    真一美少年冲着泽越卖萌的一笑:“我没有在别人家里挑食的习惯啦。”

    而泽越只是舒心的一笑。

    “啊,这就好。”

    两荤两素四菜一汤的日式晚餐,分量足够而且味道也很棒。

    “泽越小姐的厨艺真是好棒!”真一咬着筷子,泪眼朦胧,“我好妒忌泽越小姐的男朋友。”

    “啊,这可真是抱歉啊。”

    说起自己的男友,泽越的脸上含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我的男友就是自己的初恋。”

    “啊,真是好呢。”

    真一满面的期待。

    “是呢。”

    泽越点点头。

    吃过晚饭,真一拿着泽越小姐从衣柜里找出来的“传说中的男友君初中时的衬衫和长裤”去浴室洗完澡出来,正好看到泽越在黑色的金属书架前寻找东西的模样。

    “要看什么电影吗?”

    她听到开门声,转头问着身后的少年。

    “嗯……我不太挑片子,不过……”真一认真的告诉她,“我一看文艺片就会想睡觉。”

    “那么,我有一部很喜欢的片子,那个人一直没工夫陪我看呢。”

    泽越从架子上取出了一张碟片,放进了机器。

    电视屏幕上那经典的电影公司的片头之后,就是荒凉的沙漠上一条毒蛇吐着芯子。

    真一拿起那张空的电影碟,看着上面的片名。

    《natural born killers(天生杀人狂)》。

    “这是……”

    “昆亭塔伦蒂诺的剧本。”

    泽越双手托腮,看着电视屏幕,一脸的期待。

    “这片子无论看多少遍都好棒。”

    “啊……”

    真一赤o的双脚踩在沙发上,蜷缩一团的身体,手上拿着一包薯片,却因为影片的内容而常常忘了吃下一片薯片。

    当电影结束后,泽越在字幕中站起身,去给两人煮热牛奶。

    “真一,你去客房睡吧……快12点了……啊,他也要回来了呢。”

    “啊,我是不是走人比较好?”

    真一根本不想面对一头雾水——更何况极有可能会是怒火滔天的男友。

    “啊,不用担心。”

    泽越依然是如此安心的笑容。

    “那个人不会在意的。”

    “未成年少年对他来说,没有威胁性……”她的笑颜有些微妙,“这样子来说比较清楚吧。”

    事实确实如此,当那传说中的男友回来时,他只是对真一身上的衣服发表了“这么久以前买得衣服你居然还留着啊”这一个意见,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然后当他打开了dv机,取出里面的电影碟后,叹了口气,抱怨道:“止,为什么这种r级的电影要给这个未成年的小鬼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