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厉狂跑过来,就见梁舟月正好坐在地上,白皙细嫩的掌心通红,上面零星硌着几粒小石子。

    “摔到哪儿了?”

    他语气急切,关心意味浓浓溢出。

    缓了一声尖叫,梁舟月此时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她涨红一张脸,先是害臊地看了眼身边的工作人员,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江厉,嗫喏道:“我没事,就是倒……了。”

    她话音一颤,哽咽的样子让江厉懊悔不已。

    他低声咒骂一句,示意工作人员先把车推走。

    等场地空了下来,他才蹲下身,与她视线平等,说道:“没摔到骨头吧?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江厉心里分得很清楚,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一样的。男孩糙点摔几下问题不大,但女孩不行,尤其是在他这里,不受外伤是基本。

    梁舟月摇摇头,心跳的频率还很剧烈,呼吸声格外的明显。

    “吓到了?”江厉轻抚她的背,下意识想帮她顺顺气。

    虽然刚刚那场景不会动辄生死,但梁舟月现在确实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她目光怔然地点头,耳轮还在红着,看起来既呆滞又可爱。

    江厉一瞬间就爱心泛滥,他弓背俯身,手臂从她腿弯越过,另一只手握拳穿过她腋下,眼看就要公主抱。

    “别!”猛然回神的梁舟月匆忙按住他的手,急切阻拦:“我没什么事,自己能起来。”

    话落,她只是从他搭过来的胳膊上接力,右手按住跑道。可她腰腹刚刚用力,左边臀部就泛起一阵钝痛,让她无法站起身。

    “怎么?腿软?”接连遭到女人拒绝,江厉态度有点刻意的作弄。

    梁舟月此时被那尴尬位置上的痛意攻占理智,一时没有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只能弱弱地求助:“你能抱我起来吗?我抻到了。”

    “抻到哪里?”

    江厉下意识以为是腰,神色严肃起来,甚至视线紧紧盯着她后腰位置,因关心而移不开眼。

    那么细,不会摔坏吧。

    捕捉到他的目光所及,梁舟月双手捂住自己尴尬到通红的小脸,不想让对方担心,只好闷着声实话实说:“不是腰,好像……好像摔到屁股了。”

    那种痛,就像小时候打在臀部肌肉的小针,随着她的动作,钝痛感很强。

    她现在只要下半身挪动,摔到的位置就很疼,与真实伤害相比,最令她在意的是狼狈的走姿。

    可江厉体会不到她此时的感受,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无关痛痒地戏谑:“我亲爱的姐姐,你是不是就喜欢先拒绝再主动啊。上次拉拉链也是,玩我?”

    先严词拒绝,随后主动请求帮助。

    第25章 偶像剧

    梁舟月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本应该还他两句,但她现在因为满身狼狈而有心无力。下一秒,她不需要他帮忙,双手拄地,紧咬银牙,一鼓作气站了起来。

    “不帮拉倒,讨厌死了。”

    梁舟月恶狠狠地骂道,丝毫没有避及被骂的当事人。

    江厉不仅不生气,还很得意,嘴角翘起的弧度堪比春心荡漾之时,眼角眉梢都染上蛊惑的媚意:“啧啧,骂得真给劲儿,以后多骂。”

    人家漂亮姐姐一口一个讨厌,而他只会一口一句国粹,技不如人,温柔的天资她无人可比。

    江厉太喜欢了,眼神似乎随时都能沁出水来,一瞬不瞬包围着自己的眼前人。

    对于他找骂这种行为,梁舟月只是嗔怪一眼,再多的不服不忿全部被积压在口中,没有多说。

    场地上远处还有别人,她不能无所顾忌,只能暂时单手拄着后腰,步调缓慢,走姿怪异。

    “带我去洗洗,手上都是土。”

    间接性的,梁舟月能在江厉面前硬气一会儿。

    江厉乐此不疲被她凶着,还兴致盎然地紧跟在她身边。仅仅眨眼的工夫,他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胳膊的肌肉力量很强,明显的线条一看就不是蛋白粉的功劳,是实打实的真肌肉。

    梁舟月相当轻松就被他公主抱起来,同时也是被吓得慌忙抱住他脖子,身体收紧,脊背僵硬起来。

    “虽然……还是谢了。”

    她能自己走,但终究是太慢了,也太丑了。

    最终,她在慢和丑之间选择了社死。

    从训练场到江厉的休息室,这一路上,梁舟月不低于听到了五六声嫂子。一开始她是想解释的,但考虑到自己正被江厉抱着,解释起来太复杂。

    于是,她躺平了,最后的努力就是把脸对着江厉的胸膛,尽量藏起脸。

    走进休息室,江厉把梁舟月放到沙发上。

    “你要洗澡吗?”

    男人问得坦坦荡荡,仿佛正在问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