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可以沟通的呢……

    “尚、尚骞。”我小小声的说。

    听见我的声音后,他抬起了头。他穿了一件浅粉的t恤,仔裤上有些染上的各色水

    彩,肤色依旧白的让玉兰油没销路,浓黑笔直的眉毛似要飞入鬓角,眼睛象寒星一样。

    这样看过去,几乎要以为他是我画的那朵莲花幻成的了。

    如果不是看过他的獠牙……

    “那个,”我吞了吞口水,握紧了画笔,“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他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继续低头看画。

    “从、从前,从前有个吸血鬼小朋友,他的爸爸跟他说,吸人血一样要去看健康报

    告。”鼓起勇气,我对着他的发顶继续说,我原本就没有寒食那种生动的编造和描述能

    力,只能平板的诉说,“可是他就是不听,一点都不讲卫生,什么人的血都乱吸,后

    来,后来他就得乙肝死了。”

    一片寂静。

    “哈、哈哈、哈……”我自己给自己捧了捧场,笑声在他的皱眉注视中越来越低,

    最后销声匿迹。

    尴尬气氛如干冰效果般浓重。

    我又吞了吞口水。再紧张再尴尬也要把话讲完呀,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我

    也有乙肝。”

    第三个夏天

    我没有乙肝。

    如果有人信的话,我连说自己有爱滋都愿意。

    不知道是我的讨好政策起了效果还是我的恐吓政策起了效果,一年过去了,我血液

    依旧欢畅的在我的动脉静脉里仰泳蝶泳自由泳。

    真是阿弥陀佛阿门加真主保佑啊。

    我很感恩的坐在工作梯上努力画布景。

    温清明一仰脖子,大声喊道:“浅浅,尚骞说,你不错。”完全是要我感极涕下保

    证以后继续做牛做马的口气。

    我满脸黑线。

    因为就在方才,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温清明监工监的太无聊了,想了话题问尚

    骞:“阿尚,你觉得夏浅浅怎么样?”

    “谁?”尚骞正在看灯光,完全处于状况外的口气。

    “兔斯基。”

    “哦。”这下知道了。

    “起码她没缠着你请吃饭或要请你吃饭对吧?”温清明费尽心思诱导。

    “哦,她不错。”

    结果一扭头,他就跟我说这话。

    吃饭?不不不,我没吃熊心豹子胆,我可不想成为食材。

    不过,根据我这一年来在校园的明查暗访,并没有什么姐姐妹妹有被吸过的迹象,

    莫非——他是吃素的?

    我不无恶毒的想起了一个笑话:

    三个吸血鬼去喝下午茶。

    第一个吸血鬼说:老板,给我个清香乌血。

    第二个吸血鬼说:老板,给我个八宝血茶。

    第三个吸血鬼一招手:老板,给我杯白开水。

    前面两个吸血鬼囧了:你不用喝血?

    第三个吸血鬼不慌不忙的拿出原味卫生巾,说:我已经自带茶包了。

    哇哈哈哈哈哈。

    我为自己的想象开心的手舞足蹈,一不留神在工作梯上向后仰了去。

    失重的过程中,我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闭紧眼抱住头,希望这一次摔得不要太

    惨。

    一秒过去,二秒过去了,三秒过去了,我依然没有着地,我开始惶恐了,苍天那,

    我究竟爬了多高……

    我抱着头闭着眼惶恐了好几秒,才发现自己的背心有一只坚定有力的手稳稳的支住

    了我下坠的身躯。

    “小心点。”那只手还将我推回原位。

    我低下头呆呆的看着梯下的尚骞,只觉风月无边美不盛收。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秒我才明白自己被英雄救美了。

    我真的不是呆,只是自我保护意识有点过度(容易放空)再加上思想活动有时候会跑到外星(花痴不受控制)而已。

    “那个,谢谢。”我深吸口气,心跳还是有些快,是因为惊吓吧……

    他不是很在乎的笑了笑,走开了。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嚷嚷着“他在装酷他在装酷!”另一个声音却在怒吼:“好帅好

    帅好帅!”

    唉,温清明说的不对,不错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尚骞。

    抛开他的饮食系统不说,他真的很不错。写的话剧剧本本本卖座,甚至连外校的也

    会跑过来捧场。

    所以每每有演出的时候,票就非常紧张,我们这些跟话剧社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的人

    身价也连带高了许多。

    再加上他长的帅(请想象我说这句话时的痛心疾首),这点真的是很通杀呀。

    只是,只是,生命还是很可贵的。

    所以一年来,我有无数个与他独处在剧场的下午,我们的关系依然只是一个宣传和

    一个编剧,不远不近,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