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压抑下拖长,纠缠着的,是围巾的长度。

    有一天终于围巾织成了。我兴奋了一整天,看见人的时候打招呼打的特别大声,同事都怀疑我是不是中彩票了。

    我在两天内将一周的工作完成,然后请了假,跑到交通银行买了第二天下午去宁波的车票。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傻笑,将围巾整整齐齐包好放到背包里,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阳光很明媚,就象我的心情。

    浇水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走神了,一个劲的傻笑,直到下面有人大声的叫起来:“楼上怎么回事啊?拿水壶直接往人头上倒!”

    下午我去了东站,以往下来的讨厌那里的嘈杂环境的,现在看来居然可爱起来,有看人间百态的感觉。

    坐在车上等开车,急切,恨不得可以飞过去,而手机,就在这一刻,响了。

    “喂?”

    是玻璃的来电,我的喂发音短促而跳跃,他的声音却沉的多:“欢姐,和你说个事。”

    他的语气让我不安,胸口有些痛:“好事坏事?”

    “不是好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加重,呼吸也停住了。

    “……意须……走了……”

    “什么叫走了?”有热气涌上鼻子,被我避了回去,急急的问,我要清楚,我一定要清楚,不是,绝对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就是……”玻璃的声音哽咽,“不在了……”

    脑袋就这样轰然炸开。

    到了宁波的时候是傍晚,夕阳如血,心里的滴血。坐在车站发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到了宁波该去哪里。即便我对它充满了感情,它与我而言还是陌生的城市。

    我对它的认知只在于它是意须生长的城市,还有,意须喜欢的北轮港……

    北轮港?……或许……该去看看……

    士在夜幕下无声的滑行,夜幕似葬礼的挽布。

    我近乎的贪婪的巴在车窗上向外看,猜测哪里曾经布下他的足迹,哪有曾经有过他的欢笑,哪里曾经有他羡慕的看着其他孩子奔跑的目光……

    难怪他从不上体育课,难怪他身上总是带着药,难怪他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到了北轮港才知道,原来港口并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进的,我被拦在了门外。

    没有求人。我捧着围巾眼神空洞不吃不喝不声不响在门口呆坐了两天。

    看门人终于受不了的来询问我到底想怎样。

    两天的滴水未尽让我喉咙干枯,我沙哑的告诉:“我,只想看看。”

    黄色的海,远的地方慢慢变淡,于灰色的天连成一线。

    风很大,很冷。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我将脸埋进了围巾,说什么有拥有全世界的感觉,为什么我会觉得孤单的只剩一个人……

    回杭州才知道自己错过了送烂烂去巴黎的机会。

    小套的信箱里静静的躺着一只牛皮信封。进房之后打开,看见里面那个白色的信封和熟悉的字,心格的停了秒。

    信封下躺着一张小纸条,是烂烂的留言:“他让我这时候给你的。”

    根本不知道自己怀的是怎样的心情只知道自己撕开信封的手一直在发抖。

    “尽欢”,先跳进眼帘的两个字,果然,是给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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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欢:你是什么时候看见这封信呢,冬天,春天,夏天,还是秋天?

    不管是什么时候,不要哭,那只是我的身体需要休息了,我依然在你的身边。

    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大一的时候,你象一个精灵跳着到我面前问我的生日然后很得意的笑着对我说:“我比你大,要叫姐姐。”时候,我的心,就悄悄跑进了一个身影。

    可是我的身体,就象一个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劣质定时炸弹,不敢爱不能爱不忍爱,每次看见你和其他男生说话都是煎熬,多想可以拥着你的肩告诉他们,你是我的。

    大学里,或者说生命里最大的遗憾,没能带你去哈根达斯,即便那只是广告毫无实质意义,我也想让你感觉到我的爱啊……

    大三的生日,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次。

    你的初吻,是我的。你的回应甚至让我错以为你是喜欢我的,那天太多的开心,让我终于决定表白,呵,天意吧,按错了号码。烂烂接了之后,想再打给你,又舍不得打扰你休息,谁知道,第二天,就变天了,当我看见你手上不再带着我给的戒指,我就知道,我又一次被你从身边推离。

    你问我是不是表白失败,确实是,太失败了,不是对烂烂,是对你,一直,就只有你。

    知道我有多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