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要不要也坐人力车啊?”后面拉上来的人力车开始兜生意了。

    陆繁星回过了头,瞅见那辆车上已经座了人,便笑着道:“谢谢,不用了。”心想,这里的师傅真好玩,居然有客人了还要捎一个。

    恩,这个乘客好象满有气质的,起码坐在那里感觉就很优雅,脸在阴影下看不清楚,唔,好象戴了眼镜,轮廓很清俊……感觉很熟悉……

    待她看清楚那个乘客的样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僵了:“今年中国流行长这样的么……”

    “坐嘛,你们两一起坐,这里到那边,只收你两元好不好?”车夫很有坚持的精神。

    “真的不用了,谢谢。师傅,这边过去还远么?”

    “很远的!”车夫忙答,“我带你一程好了,不收钱也没关系。”

    “陆小姐,我先说,我无所谓。”雷煦明看见陆繁星脸上表情的松动。

    “啊啊啊,真的是你?小明明?”虽然在惊讶,但一见是熟人,陆繁星动作很迅捷的就爬上了车。

    小明明?

    雷煦明没发表意见,往旁边让了让。

    车子并不大,陆繁星注意到雷煦明让的很多,似是尽量不想让两个人有所碰触似的。玩心大起,她故意往他那边坐坐,他就又挪了挪,再坐坐,再挪,再坐……

    “陆小姐。”雷煦明不愠不火的开口。再这样挪,他就必须练缩骨功了。

    陆繁星看进他眼中的不赞同,吐了吐舌头,坐了些回去:“倘若你的眼神真的也是那样冷,在它的鉴照下,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哦。”

    “我个人对沈从文没多少研究,如果你想探讨,呆回可以当面。”看的出她只是想玩,雷煦明对她态度轻松了不少。

    “其实我也没有。”陆繁星摇了摇头,“我是为了到这边不会被人扁才补课看了一些,还在百度上搜索名句,挑重点背了……哎,其实你可以坐过来一点。”

    “保持安全距离是不给人遐想空间的好办法。”

    吼,这个人很臭屁哎。

    “有人对你有过遐想吗?”

    “很多。”他漫不经心。出来走走真是好,人都轻松多了。

    “没理由啊!”陆繁星有些看不惯他的理所当然,从包包里掏出水喝了起来。

    “有理由。”他顿了顿,考虑下怎样的措辞既能说明白又简洁。

    因为这个世界上肤浅的人太多----十三个字,不过以她的智商未必能理解。

    因为太多人看上我的外表----十一个字,可是可能还是太含蓄。

    太多人喜欢我的脸----八个字,不过说起来好象他是出来卖的。

    不如说这句。

    终于被他想到一句又简单又明了的了。

    雷煦明淡淡开口:“我太帅。”

    噗----

    一口水喷在车夫的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陆繁星又是道歉又掏纸巾,忙活过一阵才有机会和让她忙的人沟通。

    她仰起脸仔细端详他的表情,想从那清俊的脸庞上看出些些开玩笑的意味。但是很遗憾,一滴都没有。

    好吧,她承认他是有说这话的资本,可是他温文儒雅的外表,根本就不该有说这种话的坏性格才搭嘛。

    “你可以用其他方法来档桃花啊。挖了你的桃花眼戴个眼罩,剃了你的头发或者改成西瓜皮发型,要么在脸上划个几刀……”

    雷煦明好笑的看见前面拉车的师傅在太阳下打了个冷战。师傅一定怀疑今天走什么运拉了个什么人了,还好沈从文墓地这时候到了。

    是一座矮山。

    “我给你们当个临时导游吧。”车夫擦了擦汗,热心的说。

    他领着两人拾级而上。

    “一个老蹦,不所战死沙场,就所回到故乡……”他用他不标准的普通话说着,“所以沈从文就回到了故乡……”的16

    “师傅,他是怎么回来的?是湘西赶尸那样赶回来的吗?”陆繁星对赶尸很有兴趣。

    车夫尴尬的笑笑,继续说他的:“……他的骨灰分到了三处,所以这里所他三分之一的……”

    “那不就是分尸?”她又插嘴。

    “哈哈哈。”雷煦明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是第二次,他看见有人忍不下去她的问问问了。他回去一定会告诉大哥,如果有人因为口舌而被砍,陆繁星绝对比他先。

    凤凰古城里有许多姜糖店。

    店门口通常都有个大勾,店家们就是在那表演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姜糖制作。先将熬好的糖挂上了大钩,然后就开始扭啊转啊抛啊什么的。姜糖的褐色颜色逐渐变淡,最后呈现出金灿灿的颜色。店家的手艺都很好,姜糖在他们手是都舞成金色的游龙。

    沈从文故居外就有许多姜糖店。浓浓的姜糖味道,让人止不住想打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