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笑得合不上嘴:“给你少算一盘菜!”

    “先生小姐,你们明天要不要去苗寨玩啊?”几个本地的妇女在店门口张望了几下,走过来捞生意。

    “什么苗寨?”陆繁星啃着鸡,含糊的问。

    其中一个妇女掏出了宣传页:“岩砬巢,可以看苗居,还有表演看,还有很出名的情人洞。”

    “你去不去?”陆繁星询问的看向雷煦明。

    他点了点宣传页:“车费,门票怎么算?”

    她脸上又出现了了然的笑:“生意人吼~”

    “车费6元,门票50。”

    他抬头看向妇女:“我怎么听我朋友说是20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学生票才25。”

    他将宣传页往旁边一推:“那算了。”

    50到20?不会吧。生意人杀价杀太狠了吧?陆繁星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雷煦明。

    他怡然自得的挟菜,当没看见她看他。

    几个妇女在旁边叽里咕噜的用土话讨论了一番,代表又出来了:“20就20吧,不过你们不要和别人说。明天我们来接你们,你们住在哪里?”

    啊,真的可以啊?她下巴要掉了。

    “沱风客栈。”她忙答,这种便宜一定要占的。

    他的筷子顿了顿,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沱风客栈。”

    夜晚的北门外是最热闹的。

    沱江两岸都是点点的火光,那是当地人用放在筛子上卖的许愿灯。

    沱江也被愿望挤的满满的,水里的星光和水上的火光交错在一起。

    夜晚的吊脚楼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可是那楼上头朦胧的山色和楼下潺潺的水光都好似是这些楼的装饰。总觉得这些楼是活的,随时都会突然跑走一样。

    雷煦明和陆繁星坐在北门外的石阶上。

    “先声明,我真的不知道你住沱风客栈。”陆繁星举起一只手发誓。原本她对这些是无所谓解释不解释的,可是后来发现这个男人对这些事情确实很在意。譬如说吧,他可以对主动靠上来的游人(限女性)很文质彬彬很客气,但是一旦对方稍微表现出点想要怎样,他的态度立刻就会象上次对她一样,杀气十足。

    这个男人,真的是男女关系方面谨慎的要命。她可不想和他闹的多僵。

    他轻轻笑开,笑意漾在眼里:“我知道。”

    “呼----”陆繁星拍胸大喘口气,“吓死我。”好啦,总算把压心头的事情解决了,她在她的大包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p3来,递过去一个耳塞:“听不听?”

    “你跟机器猫有亲戚关系吗?”他看了看她那个好象什么都能拿出来的包,接过她递来的耳塞。

    “远亲而已。”她咧开嘴,现出自己的大白牙,按下了py。

    kevkern的outofthedarknesstothelight悠悠在耳际扬起。

    他没有想到她听kevkern。以她这种所有打扮都以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变态的性格,应该是听摇滚类的吧?可是她听kevkern。

    kevkern有他的魔力,当他敲出第一个音符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就不存在了。

    outofthedarknesstothelight。

    就象现在身处的黑暗,希望那河面那细小的微光,但是即便只有一点,也已值得人努力追求。

    当两人沉浸在outofthedarknesstothelight的魔力里的时候,音乐毫无预警的消失了。

    “要命,没电了。”她有些懊恼的嘀咕。多好的背景音乐呀,衬着这风这水这点点火光,真是要命。

    “忽然很想弹钢琴。”他喃喃。

    “呀?”她听见了他的自语,然后惊奇的看着他斯文的扶了扶眼镜,闭上眼,双手在空中摆成在琴键上的姿态。

    他动了。

    明明是没有声音的,她却好象看见了音符从他手底飘了出来,荡在她心里,是和outofthedarknesstothelight相符的音乐。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表情如湖水般宁静。

    总觉得这刻的他才最接近真实的他。那些洋溢在外的市侩、锐气、栅栏都统统消失不见了,此刻的他高贵的如此澄清剔透。

    陆繁星都看傻了。

    他键下最后一个音符,手在空中凝固成一个优雅的姿势,轻笑了一声,垂下头收回手顶了顶眼镜,柔软发也垂了下来。

    他一偏头就看见了她张大嘴巴痴呆的望着他的表情:“我和他这么象吗?”

    “什么?”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回了神才明白他误会了她和那个人的关系。不过她不打算解释,“恩,五官很象啦,特别是桃花眼。不过他没你那么市侩,也没你那种锐气,也没有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