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裴翊给她安排的都是享誉国际的名师,经过那些系统的学习后,她也能够非常精准的攻击对方的要害。

    小婴儿的啼哭声再次响起。

    光头男人的几个同伴交流了些什么,分两边行动朝她快步走来。

    发现他们其中有几个注意力落在那个小婴儿身上,顾轻瑶眼神阴狠。

    她能够逃出来,都是那个女人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换来的。

    作为回报,不管自己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小孩。

    “我警告你们别动他!”

    顾轻瑶率先朝他们冲去,就在其中一人朝她挥起拳头时,她张嘴死死咬住那人的耳朵。

    “啊——”

    那人疼得嗷嗷叫。

    顾轻瑶直接将他半个耳廓咬了下来,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其他男人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神终于有了惊惧。

    顾轻瑶将那人的半个耳廓吐掉,那男人强忍着痛将它捡起,跟同伴们嘀嘀咕咕了几句,几人最后跑向了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确定了他们走远,顾轻瑶重新将小婴儿抱起来。

    她目光环视一圈,就见刚才躲在角落跃跃欲试的其他男人们,在看到她走过来时,都不自觉的让开了路。

    顾轻瑶红唇勾起森冷的笑。

    杀鸡儆猴这一招,无论在哪个国度都有效。

    因为这场闹剧,当天晚上她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看着被乌云遮挡的月亮,顾轻瑶眸色惆怅。

    不知道那几个男人是否会重新回来报复她。

    但即便那几个男人不会回来找她,身处这种危险的地方,她也肯定会遇到其他麻烦。

    人是铁,饭是干,一顿不吃饿得慌。

    更何况顾轻瑶已经整整一天多没吃东西了,怀里的小婴儿也因为没奶喝而不断啼哭,起初啼哭声还非常洪亮,到最后也因为渐渐体力不支而只能发出虚弱的低吟声。

    “please?”

    顾轻瑶只能挨家挨户地去借一些食物。

    然而这里是贫民窟,她得到的只有那些女人的冷眼,以及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看来不赶紧离开,我们只能饿死在这里了。”

    顾轻瑶朝怀里的小婴儿低声喃喃。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没死,我一定不会放弃你。”

    她将小婴儿抱得更紧,努力寻找着出路。

    深夜四周非常寂静,只有她鞋子踩在落叶上的窸窣声。

    所以当其他脚步声逐渐逼近时,顾轻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反常。

    顾轻瑶掌心冒出冷汗。

    身处这种地方,她孤身一人已经够凶险,现在还得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

    顾轻瑶在心中权衡利弊后,最终在一片空旷的地方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木屋方向,“都已经跟了我那么久,到现在还不愿意献身吗?不如让我快点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让我看看胆敢跟踪我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故意抬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形成回响。

    好一会后,脚步声再次传来。

    听那声音,来人不少。

    顾轻瑶紧攥着藏在掌心的一块玻璃碎片。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一味的逃离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得先看看对方的来头,再去做抉择。

    借着微弱的烛光,顾轻瑶看到十几个黑衣人簇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

    虽然因为光线黑暗没能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远远的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迫人的威压。

    顾轻瑶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裴翊的脸。

    很快她又甩掉这个念头。

    如果那个人正是裴翊的话,在找到她的那一刻,肯定会避免让她担忧,而第一时间叫唤她。

    所以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随着那些人的逐渐靠近,顾轻瑶能够看清那些人都是亚洲面孔。

    “你到底是谁?”顾轻瑶警惕地开口。

    男人看到她举起的玻璃碎片,在距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深邃的眸看了她好一会后,最后落在她怀中的小婴儿身上。

    他薄唇轻启,嗓音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责:“这就是她的孩子?”

    顾轻瑶微微眯起眼。

    难不成他是冲着那个女人来的?

    而且他还会说华国语言,难不成他也是华国人?

    她装傻充愣,“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下属别跟上,自己缓缓迈开长腿朝她逼近。

    顾轻瑶被迫往后退,“我警告你别再靠近我,否则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看到她眼中凶狠的光,男人再次被迫停下,“我叫薄斯沉。”

    “薄斯沉?我没听说过。”顾轻瑶直言道。

    “你没听说过没关系。”薄斯沉目光始终落在她怀里的小婴儿,久久不愿意挪开,“那是我的孩子,能不能让我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