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杨文是又一个不眠夜,因为该死的臭辛巴,一直压着他的肚子,他却怎么也不能从辛巴的魔掌里抽身出来。

    他看着喜滋滋过来凑热闹的怪尾巴想:喂,换你被压好不好,反正你好像挺愿意的。

    他冲怪尾巴打招呼,怪尾巴受宠若惊地跑过来也蜷缩在辛巴的手掌里,杨文瞅准时机,狠狠咬了辛巴一口,当然,对于辛巴像是被蚊子叮了一样。

    辛巴不爽地给了杨文一下,杨文趁机借力飞弹出去安全地摔在不远的草地上,太丢人了,杨文因此啃了一嘴泥。他飞快爬起来,看到怪尾巴被辛巴当成它紧紧抱住,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怪尾巴被压得吱吱乱叫,杨文看了它一眼,淡淡地离开,谁叫它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过,它习惯性地往狮群的周围瞟,果然看到小黑那家伙又回来了,并且似乎看到了整个经过。

    杨文总觉得小黑看他的样子像看怪物,他想起刚才那个不雅的姿势,嘴啃着泥,两条后腿高高翘到天上,倒栽葱怎么了?这也是需要柔韧性的好不好。

    杨文狠狠瞪了小黑一眼,威胁它不可以告诉其他人。然后,很满意地回到艾玛身边安眠。

    辛弟在第二天做了几次尝试,它希望能捕到一只斑马或者水牛,但是他蓬松的鬃毛轻易地出卖了它,虽然辛弟的鬃毛比起辛巴来已经算是稀疏的了,但是,鬃毛使得雄狮高大的身躯更加的魁梧,虽然在与狮子pk时,能够更容易威慑和震撼到对方,但是捕食猎物时,却成为狮子的致命伤。

    瞪羚、斑马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发现雄狮的踪迹,所以,辛弟的努力最后还是泡汤了。

    不过,一早就消失的小黑为狮子们带来了欣喜,它衔着一只刚刚断气的小瞪羚傲然走来,食物的味道叫早已饥肠辘辘的狮子们躁动不安。

    小黑坚定地辛弟走去,他将食物放在辛弟面前,一脸期盼地望着辛弟,辛弟没有动,它有些犹豫不决,于是小黑又看向一旁的十七,它必须得到十七的许可,很明显,十七作为最有经验和资历最老的雌狮,无形中成了雌狮群落里的命令者,连傲慢的辛巴有时候都不得不对十七进行让步,甚至对十七的一些过分的行为选择视而不见。

    十七脸色阴沉地看着小黑,杨文悄悄为小黑拧了把汗,那只老雌狮可不是善类,艾玛身上的一道齿印就是出自十七的杰作。

    十七慢慢向小黑走过去,小黑无畏地看着十七,一脸真诚,却又不卑不亢的。

    谁也没看清楚十七什么时候发难的,只看见小黑忽然像箭一般跳开,饶是这样,它的鼻子里也流出血来。小黑的眼底闪着伤痛和不敢相信的光芒,十七霸道地站在断气的小瞪羚身上,因为十七打伤了小黑,也就是说,猎物是她靠自己的实力抢来的。

    小黑不但失去了猎物的所有权,它还被打伤了,它本来可以反击的,但是捕捉瞪羚耗费勒沃它大量的体力,它只能无可奈何地看到雌狮们大口咀嚼着动物的鲜美的血肉。小黑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它也有好几天没有进食了。

    本来这只瞪羚是它加入狮群最大的筹码,可惜,它又一次失败了。

    小黑恋恋不舍地走开,躲到雌狮的攻击范围之外,艾玛和杨文无奈地看着抢食的雌狮们,更加觉得饥肠辘辘,杨文看着远处落寞的小黑,刚才它眼底一闪而过的伤痛让杨文心中一动,对小黑的敌意也许从那一刻起完全消失了。

    小小的瞪羚根本无法填补狮子的胃,艾玛和杨文走过去时,瞪羚只剩下一堆白骨,艾玛还是用力啃掉夹在骨头缝里的肉丝,可是,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有奶水,看着脚步发软的杨文,艾玛忽然坚定了决心。

    狮群再次在夜间捕猎,猎物是一只斑马,这次艾玛不再退缩,她不顾十七的威胁,毅然加入到捕猎队伍里去。

    雌狮们不能再失去捕猎的机会,分食瞪羚带来的短暂力气很快就会消失,它们必须一鼓作气。但是,它们并不信任艾玛,所以当艾玛率先跳上斑马的背,一口咬住斑马的喉咙时,雌狮们甚至观望了一下。

    短短几秒的安静后,斑马轰然到底,但是艾玛的位置不太好,它被紧紧压在斑马的身下,马蹄似乎正好印在艾玛的胸口,杨文在那一刻不顾一切地向艾玛跑去。

    雌狮们似乎恍然大悟一般,一拥而上,迅速了结了斑马的性命,艾玛从斑马身下爬出来,迎上晃晃悠悠窜过来的杨文,并亲昵地碰了碰杨文的鼻子,杨文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还好它没事。

    艾玛加入分食斑马的狮群,这一次,狮子们没有再赶走艾玛,连十七也只是愤愤地看了这对母子一眼。

    饱餐一顿后,艾玛带着蹦蹦跳跳的杨文回到他们平常气息的那块草甸上,忽然前腿猛地跪倒在地,然后失力般倒在地上。

    杨文呜呜叫着,想察看艾玛的伤势,它轻轻碰了碰艾玛的肋骨,艾玛立刻痛苦地抽搐了下,果然,斑马的那致命一击正踢在艾玛的肋骨上。

    杨文伤心地看着难受的艾玛,忽然觉得自己如此渺小,甚至无法给她任何帮助,艾玛必须靠自己活过来。

    艾玛亲昵地将杨文舔干净,示意他去吸奶,吃饱了的妈妈终于有了奶水,可是杨文拒绝了,艾玛需要营养,这样它才能很快地好起来。杨文十分虔诚地蹲在艾玛前面,像是在守卫着她,野生动物的生命里是很顽强的,杨文拼命对自己说。

    艾玛生气地命令杨文去吃奶,杨文摇摇头,靠着艾玛,并轻轻舔它的睫毛,艾玛喜欢这样,艾玛担忧地看着自己倔强的幼崽忧心忡忡。

    杨文比划着,如果艾玛不好起来,他就坚决不吃一口奶,艾玛忍不住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小狮子,忽然觉得生下他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啊,并祈祷孩子不要那么快长大,这样就可以在她的身边多留几年。

    艾玛终于沉沉睡去,杨文一动不动地守在旁边,小黑忽然低吼了几声,杨文看过去,在小黑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坚定的力量,他忽然觉得好过了很多,忽然有种错觉,似乎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守候艾玛,那种奇异的感觉来自一只叫小黑的,孤独而坚强的狮子。

    辛巴在午夜赶回来,狮群因为一天的疲累都睡得很沉,辛弟迎了上去,两只狮子做了短暂的交流。辛巴发现了食人狮捕食的规律,它要辛弟协同他,去消灭他们。

    在次之前,辛巴和辛弟需要大量的食物,狮群的任务变重了。

    辛巴走到艾玛面前,亲昵地用大头蹭了蹭这只伟大的母亲,转头难得认真而温柔地看着杨文,它告诉一只提心吊胆的杨文,艾玛好多了。

    它引导杨文听了听艾玛平稳的心跳,再让杨文轻轻碰了碰艾玛受伤的肋骨,果然,艾玛并没有觉得太多不适,狮子的自愈能力在吃饱后由着惊人的速度。

    杨文终于松了口气,为了感谢,他舔了舔辛巴的嘴,还用短短的爪子扒开辛巴的嘴看它有没有进食,这个做法把辛巴逗乐了。它高兴地一爪子把杨文拍翻在地上,似乎,它对杨文圆圆的肚皮分外感兴趣。

    不过,辛巴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并没让杨文看到,原来鼓鼓的肉呼呼的肚皮变得又松佑瘪。

    辛巴做了个姿势:去散步吗?

    溺爱

    杨文歪歪扭扭地在辛巴身边跑着,像一团滚动的小毛球,辛巴不时回头看他。夜风吹着雄壮的狮子首领金黄色长毛,仿佛闪耀的生命或者给了人希望和温暖的太阳。

    那么高大的狮子,走几步就回头来看顾自己的小毛团,一种力量与柔弱,高大与小巧的对比,让一种名字叫做温情的东西在两只狮子之间慢慢延展开去。

    辛巴就这样看顾着杨文走了一路,然后停下来很不满地看着身后努努嘴:“朋友?”

    这是杨文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听懂了狮子的语言,辛巴像个孩子被觊觎了的嫉妒的父亲,用挑剔的眼光看着小黑。

    杨文一头黑线,他还那么小,还有,他不是——公的么?

    杨文扭头傲慢地不看小黑,继续屁颠屁颠地往前小跑,高高昂起圆圆的小脑袋。呃——他应该是公的吧……

    辛巴将杨文随意地巴拉回来,意思是,不是朋友,我去杀了它,哼!

    杨文无辜地歪着头看着辛巴,吼吼吼吼——粑粑,小黑刚才给我们送吃的了哟。辛巴乐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怪怪的小狮子终于喊他爸爸了,虽然声音怪腔怪调的。

    辛巴对小黑示意,要它过来,小黑犹豫了下,警惕地揣度着辛巴的意思,它稍微靠近了些,但是依旧跟杨文和辛巴保持着距离。

    杨文继续不看它,因为他发现了一只兔子洞想到美味的烤兔肉,不由得口水流了一地。他抬起头望着辛巴,用亮晶晶的眼神强烈的要求着——抓兔子抓兔子抓兔子……

    辛巴看着小黑,小黑微微露出些许讶异的神情,它不知道一向对它很不屑的辛巴,为什么忽然对它“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