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正用力咬着一只年迈的瞪羚羊的喉咙,瞪羚的气管被要断了,所以,它死得很快。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做的?

    怪尾巴的眼底冒出许多疑惑的小星星,看着一点点大的杨文,再看看是他几十倍大的瞪羚,虽然弟弟很可爱,可是今天不怎么可爱。

    杨文想如果他还是以前那张白净面皮,现在肯定已经变得通红了,他不好意思地小心解释,刚才雄瞪羚们打架,这只老的被撞飞了,所以……

    以为杨文一直不甘心地等待机会,所以,终于让它等到了。

    怪尾巴脆弱的心脏在被杨文无情地击溃了两次后,终于受到些许安慰,三只狮子,不其实主要是森马,将老瞪羚拖到树下,三只狮子开始进食,因为,食物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成群的鬣狗、秃鹫和其他的食腐动物,更可怕的是,会引来别的狮子。

    要是有狮群的话,他们是不怕的,但是,现在它们狮单力孤。

    杨文有些期盼地爬到树上,紧紧盯着小黑可能回来的方向,一只是小黑打猎的,杨文希望它也能迟到自己猎到的猎物,当回报,当自己并不是完全没用的证明,什么都好。

    似乎,连老天也听到了杨文的祈祷,地平线处小黑的身影慢慢出现,其实,小黑是嗅到血腥味匆匆赶回来的,它今天的运气有些差,还没碰到合适的食物。

    杨文很矜持地从树上下来,并安静地蹲在一旁等小黑过来,小黑小 黑,这是我们打的猎物喔,怪尾巴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嘴,就开始抢功劳,森马默默咀嚼,偶尔偷眼看看小黑,小黑做了个干得好的姿势,冲着杨文和怪尾巴。

    杨文有点小开心,惬意地趴在阴凉处,看小黑来进食,怪尾巴不开心,它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小黑的羡慕嫉妒恨,没意思极了,而且羚羊的肉有点老……

    小黑和森马只吃了个半饱,小黑休息了下,那群不怕死的瞪羚群还在周围游荡,看来,它们这里狮子比较少,没被狮子修理怕。

    小黑低低吼了声,要森马看好两个小家伙,它悄无声息地朝瞪羚群跑去,甚至连遮掩都没有,浅浅的鬃毛飞舞,在太阳下带着点跋扈的气焰。

    连慵懒的杨文都情不自禁的翻身起来,小黑迈着轻快的步子跑着,在瞪羚惊慌地四散奔逃时忽然发力狂奔,像离弦的箭一般,但是姿势分外优雅,短短几十秒内,它停止了捕猎,口里含着一只油光水滑的成年瞪羚,远远看着瞪羚那健壮的肌肉就让肉口水直流,一只年轻的肥美的瞪羚。

    怪尾巴捂住眼睛,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它一回头,将杨文眨也不眨地望着小黑,更是无比委屈地去蹭杨文,弟弟弟弟,你看看我啊,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喔,只有我对你才是真的好。

    杨文敷衍地舔了舔怪尾巴作为安抚,乌溜溜的眼珠子还盯着小黑,心底一股意气正在澎湃,他想好了,以后要变成像辛巴或者像小黑这样的狮子,威武勇敢善战——大概,这也是每个雄性心里最原始也最狂热的的梦吧。

    小黑见杨文老盯着它,便以为杨文饿了,它熟练地破开瞪羚的肚肠,将有些味道很好的内脏咬下送到杨文的面前,捕猎到猎物的狮子有资格将猎物进行分配,所以,其他狮子也应该是没有异议的,可是森马却看着眼前的情形,在眼底露出了非常不满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恩,决定用 =+= 童鞋的建议了,嘿嘿,这章更完,再也不改了,我改郁闷了,╭(╯^╰)╮

    19、如影随形

    杨文在森马的怀里吸奶,他心情不错,因为那顿难得的饱餐,让森马的奶水很是充足,杨文懒洋洋的挨个儿吸着,吸几口就打个滚,再吸另一个,森森有点资产阶级暴发户的满足感,放眼望去,瞪羚都是他的,野兔也是他的,等长大了水牛、斑马、甚至大象都是他的。

    身为食物链最上层动物的自豪感,让杨文十分惬意地看着天空中流动的如丝絮般的白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杨文散漫地,四脚朝天地躺着,让柔软的风轻轻拂过他鼓鼓的小肚子,肥肥的尾巴一直甩啊甩啊,杨文开始无意识地哼着一首歌:“伤不起啊,伤不起,伤啊伤啊伤啊伤不起,啦啦啦啦,啊,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死心塌地。”

    其实罗素最恨杨文唱这首歌,他说:“你明明也是个文艺男青年的范儿,为毛,总唱这种2b男青年的调调?”

    杨文推推斯文败类般的黑框眼睛,淡淡一笑:“我不2b点,我怕你爱上我,老子还要泡大眼睛丰臀的漂亮妹子呢。”

    罗素总是很邪恶地扑过来拧他的腰:“其实男人比女人更有味道,真的,你试试啊,保管让你把妹子抛到九霄云外去。边说边往杨文的脖子里吹气,弄得他痒痒,有时候痒着痒着□就会来感觉,杨文就会发飙——

    “给老子滚,”杨文一脚踹开那厚颜无耻的家伙,最后加上一句,“——远点!”

    咕噜咕噜——杨文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猫脸,怪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如同狗皮膏药般扑了过来,它就那么倒着,开心地看着杨文瞬间变了几下的表情。

    杨文一骨碌爬起来,忽然觉得,其实怪尾巴跟罗素在某些方面还挺像的,不是吧——

    杨文绕着怪尾巴走了几圈,再嗅了嗅,倒是没有嗅到那股浓浓的人渣味儿——不过——罗素小时候倒是挺可爱的,雪白雪白的小脸,眼睛大大的,睫毛又长又翘,甚至可以放上火柴棍儿不掉下来,谁能想到,长大后会变成那样的渣男呢。

    噜苏——噜苏——杨文试着叫罗素的名字,怪尾巴好奇地歪着头,路——路——路——,怪尾巴的舌头分外僵硬,不过,它觉得这个游戏蛮好玩的。

    杨文面无表情地绕过怪尾巴,回去继续吃自己的奶,吧唧吧唧,心里肯定地道:“这货不是罗素,这货肯定不是罗素,罗素从来不模仿别人,他总是要与众不同,对,独一无二的罗素,只能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怪尾巴继续路——路——路——,杨文边吃奶,边看怪尾巴笨拙的样子,抿着嘴淡淡地笑,怪尾巴一边学一边去捞杨文的尾巴,杨文便将尾巴甩来甩去让怪尾巴去扑,扑扑抓抓,怪尾巴越来越high,杨文时不时还使坏,蹬它,让它摔倒。

    怪尾巴生气了去抢杨文的奶喝,杨文大方地让出来,自己又换了一个,他眯着眼睛,一幅暴发户的神情——你随便喝吧,我有很多……

    怪尾巴并没有真的喝,只是将半边身子都压在杨文身上,瞪着杨文的脸,开心地看杨文的嘴吮吸的样子,杨文心情很好,决定让它看个够,也瞪着怪尾巴,用爪子扒开怪尾巴的嘴,看牙齿长好了没有,长好了就快去干活啊,人家一岁多的小狮子都帮忙捕猎的,怪尾巴就知道玩……

    亲亲蜜蜜的一大一小两只毛球翻腾蠕动,慢慢溶入三岁小狮子深棕色的眸子里,深沉的眸子淡淡翻涌着情绪,却连它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那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羡慕?嫉妒?喜欢?依恋?

    小黑用力甩了甩头,浅浅的黑色鬃毛如流水般摆动,隐隐露出肩膀上健硕的肌肉,常年的风餐露宿和艰难困苦,让他的身材比同龄的狮子高大魁梧得多,也健硕得多,眼底隐藏的坚毅和隐忍让它显得更为早熟。

    它不会这种嬉闹和撒娇,从来也没有过,也好奇那种嬉闹中淡淡散放的温暖,看着很诱人,但是,似乎又离它很远。

    杨文对小黑的态度一直是礼貌而疏远的,一种莫名的距离感一直存在于两只狮子之间,即便是在经历了共同的生死互助后,那道看不见的鸿沟依然无法消除。

    小黑转过头,将眼底的落寞转入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广袤的草原,无边的蓝天,雄鹰在自由翱翔,成群的动物在自由自在地奔驰,小黑朝着朝阳的方向发足奔跑,在茂盛的草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波动的弧线,一直到很远很远。

    杨文半抬起身子,看着小黑矫健的背影远去,发了会儿呆,忽然跳起来招呼了怪尾巴一声,也沿着小黑的足迹发足奔跑。

    草原清新风擦过身体,杨文觉得身心舒畅,轻盈的身体,矫健的步伐,野兽的潜能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和敏捷。

    一个飞跃,杨文扑倒在地上,微微喘气——爽!!

    有脚步声匆匆传来,杨文起来想跟小黑打招呼,那家伙却十分严肃的样子,吼吼——小黑叼起杨文往回跑。

    杨文激动的心仿佛被忽然投入了冰窖,他再也轻松不起来了,他竟然忘记了,食人狮,想不到食人狮的步伐会来得那么快——

    森马远远看见小黑他们立刻欣喜地迎过来,不过,它扑了个空,小黑擦过森马的身体,迅速往隐蔽的灌木里逃去,森马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怪尾巴咕噜咕噜地对森马喷了下响鼻,森马楞了下,缓缓回身跟上。

    食人狮对森马来说是陌生的,它只是听怪尾巴它们经常提到那种东西,而据它的理解,雄狮从来不会杀死雌狮,它看了眼远处回头招呼它们跟上的小黑,犹豫了,但最终还是紧紧跟上。

    杨文的脖子疼得厉害,他想,恐怕都流血了,这就是他不喜欢跟小黑呆在一起的原因,孤僻阴沉,每天不知道自爱想什么,而且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欺负。

    就像现在,人家好意带着他跑路,杨文死死忍着,再痛也不敢吭声,其实,要说紧张,他是有一点,不过,并没有怕到发抖。